不知该如何报答……”
虎力大仙声音哽咽。
在金銮殿上剖腹剜心,他连眼都不曾眨一下。
可此时,却连一句囫囵话都说不出来。
鹿力大仙更是直接磕下头去。
李晏伸手虚扶,柔和之力将二人托了起来。
他说得云淡风轻,“你们该谢的,是你们自己。”
虎力大仙一怔。
???
“你们是真心悔过,甘愿赴死。若非这份诚意,贫道便是想救,也无从救起。”
“修道之人,最难的是,敢直面过错,以命相偿。
做到了这一步,便已不是寻常妖修了。”
虎力大仙听着这番话,只觉热气在胸中翻涌。
活了七百多年,听过无数溢美之词。
满朝文武都称他为活神仙。
可那些话加起来,也不及道长寥寥数语来得实在。
“道长……”鹿力大仙不禁问道,“俺师弟羊力大仙……他真的死了么?”
李晏看了那青角一眼。
“七七四十九日之后,自有分晓。”
留下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也不解释。
将竹杖往西方一指。
虎力大仙望去,那是终南山的方向。
“弟子明白了。”
虎力大仙向李晏打了个稽首,
“弟子二人这便返回终南山,将二十年来的旧事一一了断。
待俗事毕,弟子便去隐雾山中结庐而居,为师弟守灵。
也为看护道长所布下的封印。
百年之内,绝不下山。”
李晏颔首。
鹿力大仙却从取出归墟古蚌珠。
双手捧着,递到李晏面前。
“道长,这珠子……”
“你们留着罢。”
李晏没有接,
“此珠虽沾了归墟之气,却也是难得的水德之物。
你们在隐雾山中看护封印,少不得要与此珠打交道。
将它放在封印阵眼之中,以太极内丹温养,或可将归墟之气化为清正之气。
这也是一桩功德。”
虎力大仙闻言,双手接过珠子,小心翼翼,收入怀中。
沉吟片刻,终是忍不住说:“弟子冒昧一问。
道长既是大罗金仙,为何还要将修为压至太乙层次与灵山斗法?
直接以大罗之威压服他们,岂不是更省事?”
“若以大罗之威强压,他们今日退走,明日还会再来。
反之,他们便无话可说。”
虎力大仙听了这番话,愣在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