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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封禁的妙处在于唤心。
它能将饮酒之人心底执念唤出来,化作心魔,让饮酒之人直面自己最大的恐惧。
可这酒对李晏而言,却只是酒。
他修道多年,修的是大千世界,证的是洞天自成。
洞天之中,日月沉浮,星辰轮转,山川河岳,草木禽兽,万象森罗。
洞天即是他的道心,道心即是他的洞天。
执念与洞天早已融为一体,无处可唤,无魔可生。
酒液入腹,李晏面色不变,将金杯搁在八仙桌上,向黎山老母打了个稽首
“多谢老母赐酒。”
黎山老母望着那只空杯,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这杯酒中的四象封禁,是她与三位菩萨合力所设。
便是大罗金仙饮下此酒,也要心魔丛生,执念翻涌。
可这青袍道人饮下之后,竟似饮了一杯寻常水酒,连面色都不曾变一分。
“道友好酒量。”
黎山老母抚掌而笑,“只是老身这酒,不白给人喝。
道长既然替玄奘法师饮了这杯酒,便须替玄奘法师答老身一个问题。”
“老母请问。”
黎山老母伸出三根手指,缓缓收拢,只余一根食指竖在身前。
“老身修道至今,历经无数劫数,见过无数修行人。
佛门说普度众生,道门说济世度人。
可老身看来看去,只看见众生在苦海中沉浮,修行人在山上打坐。
度得了谁?”
这番话说得平平淡淡,可落在耳中,却如同一记闷雷。
真真低眉垂首。
黎山老母这一问,问的也是她观世音。
毕竟,玄奘不贪富贵,是真。
孙悟空不忘来时路,也是真。
沙悟净虽背负罪孽,却心向光明,还是真。
这三人都有禅心,都守住了本分。
唯独那个猪八戒,一头扎进色欲里,丑态百出,倒成了这局棋里唯一的笑柄。
可这又如何?
金蝉子前九世难道就没有禅心?
那九位取经人难道个个都是贪生怕死之辈?
他们皆是一心向佛的得道高僧,却皆在流沙河殒命。
头骨被串成项圈,挂在卷帘大将脖子上数百年。
灵山从头到尾,不曾伸过一次援手。
这一世,灵山倒是上心了。
派观音安排取经路,请她出山试禅心,又是派六丁六甲暗中护持。
可这上心,究竟是因为金蝉子这一世多了护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