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巢禅师双手结成一个古怪法印。
那法印似佛非佛,似道非道。
十指交叉处,有一团乌金色的火焰缓缓燃起。
火焰化作一只乌鸦的虚影,展翅飞上半空,在浮屠塔的塔顶盘旋了三圈。
随即化作一道乌金光芒,没入玄奘眉心。
“观心自在,莫向外求。
神猿在心,何须外护。
心猿归正,六贼无踪。
此去西行,步步涅槃。”
那乌金光芒在玄奘眉心处留下一道浅浅的火焰印记,闪烁了三下,便隐入皮肤之下。
他浑身一震,只觉得脑海中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那感觉极为奇异。
宛若有一扇封尘已久的门,被人在外头叩响了。
玄奘怔怔地站在原地。
他发觉,自己诵了二十余年的《心经》,原来一直都没有真正读懂。
“观自在菩萨……观自在……观自在……”
原来如此,观自在是观照自心。
自心若在,菩萨便在。
反之,菩萨便失。
“多谢禅师。”
玄奘向乌巢禅师一躬,起身来时,眼中已有了几分豁然。
乌巢禅师微微颔首。
从袖中取出一只葫芦,递与玄奘:
“这葫芦中装的是老僧自酿的松花酒,
以浮屠山上的千年松花为引,乌巢塔中的钟声为酵,埋在地下三百年方成。
你且收着,到了黄风岭,或许用得着。”
玄奘一怔:“贫僧是出家人,不饮酒。”
乌巢禅师笑了笑,“是给那猴子喝的。那猴子喝了酒,打起架来便格外精神。”
孙悟空一个箭步窜上来,一把抢过葫芦,拔开塞子闻了闻:
“好酒!老禅师,你这酒比蟠桃会上的玉液琼浆也不差!”
“大圣喜欢便好。”
乌巢禅师望着孙悟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意味,
“大圣,老僧有一言相告。”
孙悟空将葫芦挂在腰间,歪头望着他。
“你苦苦寻得那位,或许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孙悟空面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老禅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乌巢禅师正色说,
“那位的道,是逍遥道。
逍遥道不争不抢,不急不躁。
他不与天庭争权,不与佛门争信,不与天道争高下。
他只在山野之间收徒讲道,有教无类。
这等人物,便是天道也舍不得让他真正消失。”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