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躲了这一次,还有下一次。
与其躲来躲去,不如迎头而上。
等你走到灵山脚下,你会发现,这一路上你遇到的所有磨难,都是在打磨你这颗心。”
玄奘默然片刻,向乌巢禅师深深一躬。
便在此时,一道青袍身影从山道尽头走来,竹杖芒鞋,步履从容。
“道友。”乌巢禅师望着那青袍道人,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化作释然,
“原来如此。那一脉的传人既已出山,这盘棋便有了变数。”
李晏走到塔前,向乌巢禅师打了个稽首:
“禅师方才所言,天庭当年建造七座浮屠塔,是为了抵御外敌入侵。
贫道有一事相询。”
“道友请讲。”
“这七座浮屠塔,究竟镇压的是什么?”
乌巢禅师沉吟许久,方才缓缓吐出一个字:“眼。”
“眼?”
“眼。”
乌巢禅师重复了一遍,声音凝重,
“当年道祖开天辟地,将混沌劈成两半。
一半化为三界,另一半化为无边虚空。
那些不该存在于三界的东西,便在那无边虚空之中。
混沌中曾有十二位不可名状者。
道祖虽将它们劈碎,却未能将它们彻底消灭。
它们的残骸散落在无垠虚空之中,日积月累,渐渐复苏。
其中七位的眼睛,被道祖封在了七座浮屠塔下。
老僧当年奉命建造浮屠塔,便是为了加固这些封禁。”
“那七只眼睛,如今怎样了?”
“有三只已完全苏醒。”
乌巢禅师望向浮屠塔顶层。
“北俱芦洲那座塔下的眼睛,万年前便已苏醒,如今已不知去向。
西牛贺洲三座塔中,也有一座塔下的眼睛苏醒了。
它在数千年前便挣脱了封禁,躲进了法则的裂隙之中,天庭至今未能将其缉拿。”
“还有呢?”
“还有四只眼睛仍在沉睡。但是,”
乌巢禅师话锋一转,“近数百年来,那四只眼睛虽未苏醒,却开始做梦了。”
“做梦?”
“眼虽闭着,意却在动。”
“它做的梦,会顺着浮屠塔的根基向外扩散。
梦中所见,皆是它在太古时代吞噬过的世界。
那些世界的法则与三界截然不同,便会与三界的法则产生冲突,生出种种异象。
山神庙坍塌,水脉紊乱,地脉断裂等等,皆是它梦境所致。
更有甚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