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容清瘦,眉眼之间依稀能看出当年的俊朗。
他在龙宫中困了十八年,不见天日,面色略显苍白。
陈光蕊走到殿中,目光落在张氏身上,浑身一震。
“娘……娘!”
陈光蕊扑到张氏面前,跪倒在地,抱住母亲的双膝,泪如雨下。
张氏伸出颤抖的手,摸到儿子的脸。
十八年了。
十八年,她日日夜夜盼着这一刻。
当真摸到儿子脸的时候,她反倒不敢相信了。
“光蕊……是你吗?”
“娘,是孩儿。是孩儿!”
张氏突然抬起手,打了陈光蕊一巴掌。
这一巴掌,把殿中所有人都打愣了。
“你这不孝的东西!”
张氏浑身发抖,眼泪夺眶而出,“十八年!整整十八年!
你连个信都不给娘捎!娘以为你死了!娘的眼睛都哭瞎了!”
陈光蕊跪在地上,任凭母亲打骂,一动不动。
泪水滴在张氏的手背上,滚烫滚烫。
“娘,孩儿不孝。孩儿不孝。”
张氏打了几下,手便软了。
她把儿子紧紧抱在怀里,放声大哭。
十八年的苦,怕,盼,全在这一哭之中。
洪江龙王在一旁看着,不由转过身去。
便在此时,李晏道:“龙王,贫道有一事不明。”
洪江龙王转过身来:“道友请讲。”
李晏道:“陈光蕊在龙王宫中十八年,龙王为何不放他还阳?”
洪江龙王面色一僵。
他看了黄广义一眼,黄广义微微摇头。
这些小动作,全落在李晏眼中。
“道友,”洪江龙王干咳一声,
“此事……此事不是小王不肯放。实在是……实在是时机未到。”
李晏道:“什么时机?”
洪江龙王张了张嘴,答不上来。
黄广义接过话头:“道友有所不知。
陈光蕊之死,是天数。
天数未至,便是龙王也不敢擅自放他还阳。”
李晏望向黄广义:“山神所说的天数,是什么?”
黄广义道:“取经人西行之日,便是陈光蕊还阳之时。
此事乃观音菩萨亲口吩咐,贫道不过是奉命行事。”
李晏心中已了然。
陈光蕊的还阳,是不许。
佛门要的是一个在江底困了十八年的状元。
要他在取经人西行途中还阳,以此彰显佛法无边。
若提前放他还阳,这出戏便不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