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的杀意,已从性光中漏了出来。
八戒凑过来,两个大耳朵往下一耷,“师父是不是修出火气了?”
李晏侧目:“哦?怎么看出来得?”
“俺老猪以前在天庭当差,见过那些下界飞升的散仙。
刚得神通,十个有九个犯这毛病。
看什么都新鲜,谁都想管。
尤其是!”
八戒朝唐僧的背影努了努嘴,
“本来是个温吞吞的老好人,突然说话硬邦。
这是长了包天的胆子!
可这胆子又不算真得,乃虚火顶起。
烧完就没了,到时候比原来还怂。”
李晏不由得多看了这呆子一眼。
这头猪,平时撒泼打滚,贪吃好色,但毕竟做了万年的天蓬元帅,眼光底子还在。
“八戒,法师他若真虚火顶心,你觉得当如何?”
“那还不简单!打一顿,饿几顿,丢到妖怪窝里吓唬吓唬,包管什么火都灭了。”
八戒嘿嘿一笑,拍着肚皮,“俺老猪当年就是这样治手下那些新兵蛋子的。”
“治得了人,治不了心。”
八戒翻了个白眼:“道长说话,怎么跟那如来老头似的,云里雾里。
俺老猪还是去弄饭食罢。”
不多时,悟空提着一个哭哭啼啼的少女回来,往地上一放,对那黑脸汉子道:
“人在此了。西村那十几个马贼,俺老孙念他们受人指使,只打散了,不曾要命。”
黑脸汉子千恩万谢,领着众人跪了一地。
悟空哪里耐烦,挥挥手:“都起来!再跪,俺老孙把你们也当妖精打了。”
众人忙起,搀扶着少女,连滚带爬下山去了。
事情了结,继续西行。
路上,八戒嚷着饿,悟空说再走三十里便有镇子。
李晏走在最后,始终瞧着玄奘。
自离琵琶洞,已有整整二十一日。
性光由生而明渐盛化盈。
故而,会溢生变也。
李晏掐指默算,眉梢一挑。
今日,正是第二十二日。
七日来复,天行也。
七日为一候,二十一候为一境。
二十二日,乃境满将破之日。
性光要在今日破境了。
破得好,便是明明德于天下。
虽不能飞天遁地,却可脱胎换骨,凡眼化慧眼,肉身转圣体。
反之,便好似瓦盆盛水,盈而不溢,终将自裂。
这夜。
山神庙中。
屋顶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