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容不得妖物。
她只能躲在阴影里,听经,修行,偷生。
一日,如来讲《法华经》,三千诸佛皆入定,无一人注意到梁柱上那只瑟瑟发抖的蝎子。
唯独金蝉子。”
李晏讲到此处,故意停顿。
蝎子精微颤。
“金蝉子与诸佛不同,他不走只修己身的成佛之路,心中装着众生悲悯。
他讲经,辩论,求法,从来对事不对人。
那一日,如来问他:金蝉子,你为何不专心听经?
他道:弟子一心二用。
如来说:何谓二用?
他说:一用听法,二用悯生。
如来又问:悯何生?
他指着梁柱:彼蝎子亦知法,有怖畏之心,听法之时浑身战栗。
她既生怖畏,便是有情,即有苦。
弟子悯其苦也。
如来闻言,道了句:善哉。
此后,金蝉子讲经,也不驱逐梁上蝎子,还将一些基础法门说得格外细致。
便是讲给那蝎子听的。”
蝎子精紧闭双眼,泪痕未干。
“蝎子修出了人身,从梁柱上下来,跪在金蝉子座前叩首。金蝉子只说了:
‘你既已脱了本壳,往后便是佛前修行者。不必怕,不必藏。光明正大地听经,不算罪过。’
此后数百年,她便在金蝉子座下听经,如弟子一般。
金蝉子并未收她为徒,却处处照拂。
雷音寺中,知道此事的人不多。
但凡明了的,皆默许也。
只因金蝉子是如来的弟子,佛法精深,屡有独到之见。
连如来都默许之事,旁人也不好说什么。”
李晏望向蝎子精。
“直到那一日。”
蝎子精旋即睁眼,颤声连连:“求你了,别说了!”
“金蝉子在灵山辩法大会之上,与如来讲了【众生无别】之义。
他道,若众生无别,则妖亦可成佛。
反之,则佛门广大,乃自欺也。
这话一出,满山哗然。
诸佛皆以为他入了魔。
如来问金蝉子:你执此见,可知后果?
金蝉子道:弟子明了。
如来说:你且去凡尘走一遭。”
悟空听到此处,不禁插嘴:“小和尚当年这般硬气?”
“比你以为的硬气多了。”
蝎子精嗓音沙哑,“他当年说这些的时候,我就在他身后。”
“他还说什么?”悟空问。
蝎子精眼中尽是凄凉:
“‘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