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敌人,都闻风丧胆的、狂热的——战吼!
他们,便是如同一道,不可阻挡的、黑色的狂潮!
他们,便是朝着那前方,那早已是魂飞魄散的江州守备军,便狠狠地,便撞了过去!
而此刻,那江州守备军的阵中。那统兵的将官,他本是接了那捕快们,那飞鸽传书的密报。他,本以为,此番,是撞上了一头,不知从何处,跑来的、待宰的肥羊。
他,还做着那将这两座银山,都给收入囊中的——春秋大梦。
可他,却是万万,没有料到!他这方才,带着人马,赶到了这揭阳镇的郊外。他甚至,连那镇子的大门,都尚未瞧清。迎接他的,竟是这等,如同那蝗虫过境般的、铺天盖地的——箭雨!
那一支支,乌沉沉的、仿佛是永无止歇的、自那数百步开外,便射将过来的、夺命的箭矢!
它们,竟是比那最为精锐的禁军神臂弓手,还要快上了那无数倍!
还要精准上了那无数倍!
他的麾下,那些个本就是养尊处优、早已是疏于战阵的兵卒们。他们,甚至连那第一轮的箭雨,都未能撑过!他们,便是如同那被割倒的麦子一般。他们,便是在那此起彼伏的、凄厉的惨叫之声中,成片成片地,便栽倒在了那血泊之中!
而就在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如同噩梦般的打击,给吓得是魂飞魄散,正自要下达那撤退的军令之时。他,却是猛然间,便听清了——那前方,那伴随着那震天的喊杀之声,所传来的、整齐划一的、如同那某种邪异之宗教仪轨般的——口号!
“反贼!是那方腊的反贼!!”
“这……这是那摩尼教的妖人!!”
“他们,他们竟是当真,杀过江来了!!”
这一下,这江州守备军的,那最后的一丝战意,便也是在这一刻,被彻底地,给瓦解了!
他们,驻守在这江州城中,又岂会不知晓,那江对岸的方腊反贼,是何等的恐怖的存在!
他们之所以,还敢出城,来此打这秋风。他们便是,吃准了,这方腊的反贼,绝不敢,轻易地,便渡过这天堑长江!
可此刻,他们,却是真真切切地,便撞上了!
他们,竟是撞上了这货真价实的、杀人不眨眼的——摩尼教的主力大军!
这,这简直,就是那自寻死路!
这根本,就不是他们这区区一个州的、疏于战阵的守备军,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