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那个老婆子，她还在撒泼打滚，嘴里骂骂咧咧说大妞是她花钱买来的。

“你们凭什么抓我？

这可是我给了王婆子二十块才得来的童养媳。

她来我们家不干活儿只知道哭，我打她两下怎么了！”

听见动静，村里好多人都跑过来看热闹，但大多数人的脸上都带着戒备的神色。

山大沟深，这里有好几个女人都是从山外边拐来的。

对于外来人，他们很是戒备。

王大嫂一听，顿时抱着女儿哭得泣不成声。

“各位乡亲，我的女儿才六岁啊！

谁家的孩子六岁就去给人当童养媳啊！

你们也是为人父母的，哪有人会把六岁的孩子送去给人当童养媳的啊！”

可是，大多数的人对于王大嫂的哭诉都显得很是麻木。

山里人没有什么出路。

家里的女孩子那就是根草，送出去卖钱的，给家里兄弟换亲的比比皆是。

在他们愚昧的认知里，不就是个丫头片子吗？

进来了，就是他们庄子上的人，谁也别想带走。

十来名公安上前一步，厉声喝止老婆子的撒泼：“买卖儿童是严重的刑事犯罪，你必须跟我们回派出所接受调查！”

老婆子被两个警察钳住胳膊，仍不甘心地蹬着腿骂骂咧咧，村里那些原本想围上来的人，在看到警察亮出的执法证件后，都默默退到了一边。

也有人不怕死想要上前来和公安拉扯，一名公安朝天放了一枪，才把那些人震慑住。

王大嫂抱着大妞，脚步有些踉跄地跟在警察身后，每走一步都忍不住回头看一眼这个藏着罪恶的山村——那些麻木的脸、破旧的土屋，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她心上。

她不知道自己是造了什么孽，居然会嫁进那么一个狼窝。

等回去了，她一定要和那个男人离婚！

大妞的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服，小脑袋埋在她颈窝，偶尔抽噎一声，却不再像之前那样哭嚎。

走到村口时，王大嫂停下脚步，对着身后的村子深深看了一眼，然后抱着女儿，坚定地朝着山外的方向走去。

阳光穿过林间的缝隙，落在母女俩身上，驱散了些许寒意，也照亮了她们回家的路。

看到大妞身上的伤，周围是邻居都忍不住指指点点，眼神里满是对王婆子鄙夷。

“这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哪有奶奶把亲孙女往火坑里推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