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几句话,谢蕤便道:“细算来,自云氏灭门一直到如今,这几年里,果真发生了许多事。”
谢冉一听却笑了:“哪是从云氏开始,算来,从乾明八年至今,八年了。但愿如今真能了结。”她如今说这话,语气已经很是平静了,说来却不由有些感怀:“这些年身边人来来往往,可真是冷清了,要不了多久,连你都不在金陵了。”
说着,目光便软软的落在了一旁的妹妹身上。
谢蕤眉头打结,比她也强不到哪去,伸手在她腹上抚了抚,忽然抬头道:“姐姐,以后,你会找机会去看我吗?”
谢冉又是一笑。
“会的。”她点了点妹妹的鼻尖,郑重点头:“当然会。”
谢冉早在年初回京时,便已然借着身孕的由头致仕交权,卸了岭南主帅之职,然而,却是直到年中北境传回来了好消息时,杨衍方才正式将领南帐交给了王昭,并保留领南二字封号,依谢冉旧例,册王昭为领南大将军。
北面辽东攻陷,慕容临遁逃,闻玄擒捕了月拂晓从北境回来,朝中一切应对结束,到晚上好容易回了王府,见到的就是身怀六甲,再不是谢将军的嗽玉郡主。
少不得,就是一番夹杂着怨怪的喜不自胜。
当初谢冉离开北境回返金陵时便已被汲媚诊出有月余的身孕,只是当时胎相尚未稳定,又恐说出来闻玄担心,于战事无助,她便索性选择瞒了下来,以至于到最后,这个消息他这个当爹的竟是最后一个才知道的。
如今他回来,自然一番发难,谢冉少不了一顿好哄,看着他那样孩子气的样子,倒真有些哭笑不得之感。
夜里两人依偎在榻上,说着说着话题自然边绕到某一位关键人物身上,谢冉如今虽不在朝中,但人脉犹在,上午宫里有什么消息,日头未落便都传到她这里来了,想着便问道:“听说兄长有意罪死月拂晓?”
“两番齐鸣之战的罪魁,证据确凿,如今八方都看着他,这么个人,有什么不罪死的理由?”闻玄说着,忽然意识到什么,目光一转,看向她笑道:“……你想见他?”
这也没什么好遮掩的,谢冉反问:“你说呢?”
闻玄想了想,颇为认真道:“我应该说,你如今谁都不要见,就好好看着我,与我一起,好好等着孩子出生就是了。”
谢冉一阵好笑,只是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