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叹了口气。
“可担心的事太多,实在不知道该担心什么。”
她转眼看向汲媚,眼里带着无奈,甚至还有那么点儿无所适从之色。说起来,此刻谢至在西晋手中生死未卜,她自然怎么担心都不够,可当一闭上眼睛铺天盖地全是事儿时,她就真的有些排不明白顺序,不知该将那一件事放在头等紧要的位置去担心了。
同胞弟弟,她担心;西北两境战事,她担心;京中诸般人事,她担心;还有那个不知是不是已经到了西境的人,她更担心。
可重中之重却在,作为一名即将接掌一方战场的主帅,除了北境战局之外,其他事情,她都不该担心。
“那就别担心了。”
正纠结时,她听到汲媚说:“北境这场仗不容易,我还从没见过他手里有过这样长的战线,慕容氏不可小觑,眼下既然手眼不能及八方,那就将全部精力都放在这一处也罢,其他的,尽量别想。”
谢冉闭了闭眼睛。
这道理,她很清楚。
可做起来,太难。
许久之后,她沉沉呼出一口气,睁眼颔首道:“慕容氏自然是不可小觑的。……放心,我不会轻敌的。”
西境。
闻玄踏入西境已然过了五日,但未免北境慕容氏趁主帅不在之机大举发难,在谢冉到任之前,他的行迹都不能对外透露。这几日间他也未曾露面,携着密旨从郗惔手里接过兵符之后,便在军营附近暂时寻了个落脚之地一躲,除了自己身边的几个人之外,谁也不见。
大晚上的,这一座默默无闻的府苑中还是灯火通明,沈傲进来时见到他一如既往在窗下负手而立,蹙蹙眉,上前抱拳唤道:“上将。”
闻玄那头低低应了一声,沈傲便禀道:“今白传信,郡主昨夜进帐,此间已全盘接掌北境兵事。”
站在那儿的人点了点头。
室中一时安静下来,沈傲见他迟迟未有指令,正想着告退时,忽听他启口问道:“信送过去了?”
沈傲心头一动,眉间越发紧了,点头应道:“两个时辰前便已送到了,只是晋宫至今未有回信。”
闻玄身形懂了懂,微微转了转脖颈,他又问:“萧放还没回来?”
沈傲摇头:“尚未。”
随即,便又是一场沉默。
沈傲忖度着,眼下就这两件迫在眉睫的事,还不知哪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