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冉有些好笑,并无任何怀疑,点了下头,“他毕竟是君王。”
他脸色又深重了一层,想了想,犹疑道:“那……上将也会同意吗?”
谢冉低了低头。
好久之后,她携着副浅笑容颜点了点头:“……会的。”
这两个字究竟有多大的份量,王昭并不敢轻易放下心来,但事不到眼前,也尚且愁不到那里。
他近前一步,少有的端出兄长姿态,倾身抱了抱她:“三妹妹,我愿你一切愿想,尽能成真。”
带着王昭这一句祝福,谢冉转日便携了两王启程回京,一路风平浪静,踏入金陵那日,正是立夏之时。
一番繁琐冗长的大迎旋师之礼,从进城到赐宴,来来去去便折腾了一整天。第二日杨衍下了早朝之后在清明殿召见她时,方才得了机会好好将她看个清楚。
“瘦了些,脸色也不好。”这样说着,他自己脸色也跟着不好了许多。彼时两个人坐在偏殿里说话,谢冉难得的少言寡语,他看着只觉越发不好受,半天,问了一句:“这回打了胜仗,却不高兴?”
谢冉搁了茶盏,挑眉调侃道:“我看你也没有多高兴。”
杨衍也不与她计较,只道:“三面开花,如今只安生了一方,你的事儿完了,其他地方还乱着呢,朕哪来的高兴。”
她不以为然:“都是一条线上拴着的,拔出萝卜带出泥,南境已定,西北两境之盖棺自也都是指日可待的。”
杨衍闻言暗忖一番,半晌笑道:“你看起来很有信心。”
那声浅笑里颇有些意味深长。
谢冉与他对视一眼,交换了神色,却没答他这话,将茶饮尽,启口话锋一转,却是问道:“我带回来的人,兄长打算如何处置?”
杨衍一早料到她会为那两个人说话,但也没想到她这话说得这么早,心里有些烦躁,压了压未曾发作,只说:“你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
谢冉倒也坦诚,明明白白不遮不掩的便将自己的请求说了。
之后,杨衍看着她安定目光便充满了诧然。
“你为……老七求情,却要朕按律法处置老六?”
那个‘要’字听在耳里,颇有些不合礼数,谢冉有意纠正了一句:“是请求。”
她说着,态度认真无比,目光恳切至极:“您如何处置温王殿下——或宽赦或处死,都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