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一生所求(二)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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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一生所求(二)(1/6)

谢令端话音落地,细细的将对面人的每一个细微表情收入眼底,许久,轻声一笑。

“……不明白?”

谢寒渡蹙眉相对,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极深,却并没有说话。

“那不如我这样说——”她伸手在他肩上轻轻一拍,从他身旁缓缓走过,一面说道:“生于谢氏,让我自小看惯权力。权位于我而言,便是如饭食呼吸般习惯的东西,你觉得我还会如寻常人一般执着吗?”

谢寒渡心头一动。他的确从未从这个角度去想过这个问题。不过这个时候她说出这样的话,显然是没有欺瞒的必要的。

可是她不看重权位,那此番逼宫夺位的事又怎么解释?

那头,谢令端还在继续说。

——“荣华富贵,地位权力,那些都是有尽头的东西——有尽头,还有什么意思?……所谓嫡妻后位,对方若非心爱之人,则在我眼里,也与敝履无异。”

此言一出,如同一道惊雷,赫然在他头顶劈过。

“你,不……”

他转身惊讶——甚至是有些惊恐的看着她,断断续续的难以将这话问出来。

“不爱先帝?”

她替他问了出来。

谢寒渡没有说话,只是直直的看着她,等一个答案。

她淡淡一笑:“我对他从来没有过情爱。这样说够明白么?”

够明白。

但却是让他越来越不明白了。

——从过去到现在,她的一切所为,包括构陷亲姐,夺嫡争位,再到如今这场筹谋数载的逼宫大戏,无论是谢寒渡也好、杨衍也好,稍稍知道内情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例外,人人都以为她这一切行止的起因,不外乎是对先帝的因爱生恨。

求不得,怨长久,因爱生恨,再到对情爱死心,尽力抓到唯一能抓到的东西——权力,于是方有经年种种。

然而此时此刻,她说,她对先帝,从头到尾,毫无情爱。

谢令端看着他脸上变化莫测的神色,心头越发觉得好笑。缓缓出了一口气,她说:“哥哥,你以为我什么要杀姐姐?……是因为当年我已嫁入杨氏为世子妃,可却因她与杨祁安意外一见,而后一个执意要娶,一个也不说不嫁,最后两家家主为避免司马氏借机发难,只能息事宁人,拗不过杨祁安,便要牺牲我跟祁宁以成全他们两个。”

谢寒渡眉间聚集起一层惑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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