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可是又闯出什么祸来了?”
方迟脸上已急得不成样子,好歹却是将头抬起来了:“……皇,皇后殿下容禀,郡主自言……”他看了看谢弗,又看向杨衍,终是破罐子破摔般的掷出一句:“郡主是随紫宸上将,一同前来觐见的!”
这句话其实远远未见明了,然而无论杨衍还是谢弗,对这其中所含之意,却已经是再清楚不过了。
“把人给朕叫进来。”他声色平静,只是霍然起身的动作实在称不得柔和,厉然又砸出两个字:“快去!”
方迟连跪带爬的去了。
“皇上……”
谢弗抬了抬手,似乎是想去扶身边这个身姿挺拔坚毅的男人,可是满眼的忧怕之下,却是没敢动手。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杨衍。
贞裕太子薨逝时没有,先帝宾天时没有,知晓那桩足以颠覆人生的旧事时亦没有。
从来没有。
谢鸣死的时候,她曾见过他彻夜的苦痛、仿佛挣扎于无尽深渊中的迷茫与恐惧,还有清洗后宫宠妾之后依旧发泄不完的愤怒,可是那一切与这一刻相比,却又是截然不同的。
他迈着极为稳当的步伐来到正殿,就像每一次踏入北极般深藏不露,克制而自持。
而当那道殿门大开,那两个人并肩走进来时,谢弗在倒吸一口冷气之余,竟未曾从他眼中面上看到半点波澜。
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闻玄与谢冉并肩而拜,低醇的声音缓缓流淌,一如往昔的端方从容:“臣闻玄,携妻嗽玉郡主谢冉,参见吾皇陛下、皇后殿下。陛下永岁长安,与天无极;殿下千秋无极,长乐未央。”
一字一句,尽皆是理所应当的泰然。
“都给本宫退下!”
谢弗将这两人来回看了个遍,未曾从他二人身上看出一丁点的忐忑不安来,反倒衬着他们这些明知实情的人像是发了癔症的疯子。将殿中的宫监挥退,她倏然起身,立在杨衍身边,直指殿下那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头喝道:“这是怎么回事?!嗽玉,你给我站起来!把事情给我说清楚!”
谢冉在姐姐的震怒中惑然的抬起头与她对视过去。
她问:“皇后殿下的话,嗽玉不解,敢问殿下要嗽玉说清楚什么?”
谢弗连冷笑的心思都没有,直言道:“收起你那套明知故问来!这个时候还想装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