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将其看在眼里,岂非又是另一种交恶?虽说门楣差别摆在那儿,但广结善缘总还是必要的,就算做不到,也不必结个冤家啊。
谢弗知道她想什么,却也无奈,起身走至妆台前卸妆,一边说道:“你呀,当太后就不知道这其中的不妥么?她既这样安排,便是有自己的意思,哪轮得到我去毁了她的算盘?”
“您的意思是……”
谢弗想了想,问道:“皇上今夜宿在哪儿了?”
“今夜陛下未曾召幸嫔御,应是宿在清明殿。”
她点点头,吩咐道:“将这册子拿去给皇上过目,就说本宫已经看过了,皇上若觉得没有不妥之处,就请皇上裁夺,明日一早叫他们照着去传旨去。”
苏音一听,心头便开明了,恭敬一福身,“诺。”
翌日,谢冉在太皇太后的昭庆宫请安时正遇上同去请安的杨芷涯,两人许久未见,自是有说不完的话,从昭庆宫出来,便商量往敏阳观去,一路上连轿辇也免了,就那么说着话踱了过去。
敏阳观位置算不得偏僻,但却是绝对的清静,其中住的是先帝胞弟、康穆王杨祁定与王妃庾氏之独女,自小养于太皇太后跟前的敏阳公主——杨芙深。当年康王病薨,庾王妃自请入道,唯留这尚在襁褓中的一个女儿,便被先帝收为了养女,收入宫中,入养于当今太皇太后的膝下。乾明八年夏,敏阳公主时年十六,上奏今上,自请入道,至于秋,今上念太皇太后天伦之情,特旨建敏阳观于帝宫,供其在此修行。算来至今,业已四年矣。
“呦呵,稀客呀!”
谢冉与杨芷涯才踏入观中,远远便听到一声悦耳的讥诮,转了两道弯,眼见一位道姑打扮的绝妙佳人立在那儿,一举一动,不改当年。
只是那目光,却是一味的无光。
三人说了几句话,一时各自落座,杨芙深接过侍婢奉上的茶具,亲自给她两个斟茶,一面言道:“我就说,你回来准没好事!之前是为着云家,老远的赶回来,忙了一大圈儿,连个面儿都没见着你就又回去了。这回呢,只怕没有这道赐婚圣旨,你还想不起来回来的路往哪儿引呢!”
谢冉挑挑眉,一脸的嫌弃:“回来有什么好的?放眼京华,随便搂一耙子,都是被朱门富贵凄迷了眼的人,成日家除了勾心斗角恨不得什么都不会,多看一眼都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