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谢冉放下了筷子。
她红口白牙,阴森森笑道:“我想给你个惊喜。”
青丘立时一哆嗦——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她那笑容里很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第二天拿捏着时辰,早朝刚散了不久,她便到了清明殿。一别大半年再回京华,连家都没回,她就直接找上门去了。见到她一身软甲长靴的打扮走进殿中时,杨衍心头说不出的心酸——要是没事儿的时候也知道回京头一遭就来看看自己这个兄长就好了。
可惜,自从她翅膀硬了之后,踏入这清明殿,基本就没有没事儿的时候了。
拾起案上奏折抖了抖,他问道:“方迟说的、还有这奏折里写的,都是真的?”
往立在天子身侧的方大总管身上和气的觑去一眼,她笑着点头:“大总管的人品我信得过,想来同事实不会有什么出入。至于奏折,”她垂眸演了演不好意思,“微臣那两笔字,陛下还认不出来吗?”
杨衍被她这态度弄得眉头一抖。从惊异到怀疑,最后浓成一抹冷笑。
“告老还乡,亏你写得下笔,你几岁?你这就老了,那朕岂不是死了?”
方迟的惊悚之中,谢冉也作出了相应的应对,具体表现在瞪大了眼睛,做作的高呼:“皇上,万万不可如此诅咒自己啊!”
方大总管觉得胃里有些不舒服。
杨衍阖眸深吸了一口气,压了压脾气,尽量的耐心问道:“说说,你解甲归田之后呢?想做些什么?难不成真想回家种地?”
谢冉很是想了一下,然后问:“我想回来成婚行不行?”
方迟对此是有了准备,可这话他没敢回给杨衍,是以君上甫一听闻便面色一白,盯着她半天,方才颇有些颤抖的问了一句:“……你有心上人了?”
“没有啊。”谢冉诚恳的摇头,笑得春光灿烂,反问道:“谁说只有心上人才能用来成婚?”
杨衍被这么一噎,说不得,心里却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说来说去,还是为着此事。
他蹙眉道:“小妹!别任性!”
“微臣不敢。”谢冉恭恭敬敬的拱手一拜,道:“皇上,微臣的奏折里写的清清楚楚,微臣年纪大了,战场之事如今也心有余而力不足,军中不乏比微臣更适合统率大军的人,王家的昭兄文武全才,心智玲珑不失家门风范,正是最合适的人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