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说着,杨彻便过来了,对杨律道:“六哥,渊清前些日子病了,你帮我给他看看好利索了没有。”
杨律应下了,又看了谢冉一眼,这才离去。
杨彻望着谢冉,目光无绪。
谢冉像是等着什么一样,抱臂与他对视,并不急着说话。
“小九,”终于,他唤了一声,近前一步抱了抱她,有些委屈,有些郑重,像是撒娇般道:“谢谢你。”
谢冉不轻不重的哼了一声,手掌重重的起落,在他背上拍了一下子。
“你少让青丘给我带两句话,我就谢谢你了!”
杨彻松开了她,两人寻了个木桩子就着坐了下来,他道:“其实我也知道,渊清的事若要转圜,便非你不可,可我放心不下呀。”幽沉的目光比头顶的夜色更浓,他眼里有无可言说的情绪:“这么几年生生死死他都在我身边,可就偏偏是他遇上这样的事情,我不能陪着他,光是想想我都夜不能寐。”
看着他眼底下的乌青,谢冉撇撇嘴:“看出来了。”
其实,她并不大能理解杨彻的心情。
半晌,她问:“你是不相信我么?”
因为不相信自己足以救下渊清,所以才会这样担心的么?
杨彻摇摇头:“恰恰相反,即使在我最担心的时候,我也相信——我也笃定,笃定你能将他平安的带回来,平安的带回我身边。”
这世上,倘若还有一个人是他那高高在上的皇兄终究无法违拗的,也就只能是谢冉了。
他说完,偏头就见谢冉托腮疑惑的望着自己。
他揉了揉她的头,笑了一声,道:“小丫头,你还不懂呢。”
不懂?不懂什么?
谢冉一怔,跟着就恍然了。
“情爱啊……”她歪着头,缓缓道:“若是会让人生出这许多无谓的烦恼来,为什么不能断绝了情爱呢?书里说,情不知所起,一往而生,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生而不可与死,死而不可复生者,皆非情之至也。可是就像我们这样,生死之交,吻颈莫逆,比之情爱,又差在哪儿了呢?”
杨彻就问她:“你在什么情况下可以为我而死?”
谢冉不假思索:“各种情况下。”
他笑:“可你不会因为皇兄不准我们两个天天在一起而以死相拼。”
谢冉哼笑一声:“我又不傻!”
“就是这么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