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回来,请了太医,催着尽快解毒。
她和其他大昭人,不一样。
季太医给伤口清洗干净,敷了药,又用细麻布一层层包扎好。
阿骨全程咬着牙没有吭声,只是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包扎完,春鸢已经备好了热水和干净衣裳。
阿骨被带下去梳洗,沈蘅坐在外间等,端起药碗喝了一口,苦得她直皱眉。
这副身体的药一日都不能断,季太医说她这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弱症,加上幼年颠沛受了寒,能养到今日已经是老天爷开恩了。
她把药一饮而尽,刚放下碗,春鸢就领着阿骨出来了。
沈蘅抬头一看,微微一怔。
洗干净的阿骨简直像换了个人。
脸上的血污泥渍洗去之后,露出来的五官出乎意料地俊朗。
眉骨高挺,鼻梁笔直,下颌线条利落。
因为年纪还小,脸上还带着一点少年人的圆润,但已经能看出日后棱角分明的轮廓。
最特别的是那双眼睛,带着红棕色的光泽。一头卷曲的黑发半干不干地搭在额前,衬得他整个人像一头刚从雪地里捡回来的小狼。
“这不挺俊俏的嘛。”
沈蘅笑了一下。
“还是个小卷毛。”
阿骨听不懂“小卷毛”是什么意思,但他看沈蘅笑了,紧绷的肩膀微微松了些。
“饿了吧?”
沈蘅示意他坐下。
“吃点东西。”
春鸢端上来几样清淡的吃食。
一碗小米粥,两碟素菜,一碟蒸鱼,一碗鸡汤,一碟蒸排骨。
阿骨看着桌上的食物,喉咙动了一下,却没有立刻伸手。
他在斗兽场里不知道饿了多久。
沈蘅记得原著里写过,阿骨被卖进斗兽场之后三天只给了一碗馊水。
她也不催他,自己拿起筷子夹了一箸菜,慢慢吃了,示意这些东西都没有问题。
阿骨这才拿起了筷子。
他吃第一口的时候还很慢,像是时刻准备着有人会把饭食夺走。
可饥饿终究压过了警惕,渐渐地他开始大口大口地吃,筷子动得飞快,腮帮子塞得鼓鼓的。
“慢点。”
沈蘅把粥碗往他那边推了推。
“别噎着。”
阿骨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沾着米粒,忽然冲她笑了一下。
这小孩笑起来是真好看。
眉眼弯弯的,露出一口白牙,连那双红棕色的眼睛里都亮堂堂的,和刚才浑身是刺的模样判若两人。
沈蘅也笑了。
她指了指自己。
“我叫沈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