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
这一天,萧承烈、高承岳、裴正,还有随驾的几名重臣一同进入中军大帐。
成平帝看到他们,已经知道要说什么。
“你们也想劝朕走?”
没人立刻开口。
最后还是萧承烈上前一步。
“陛下,洛阳眼下怕是一时半会儿拿不回来。”
成平帝脸色有些难看。
“所以朕便要把帝都让给那个反贼?”
萧承烈道:“陛下,眼下不能意气用事。”
“叛军占着洛阳、虎牢和含嘉仓。咱们的兵马损失严重,粮草补给困难。此时强攻洛阳,只会把剩下的人也填进去。”
“而且胡骑散在各处,河桥周围已经不安全。”
“陛下留在这里,既要防宁王,又要防胡人。一旦粮道再断,想走都未必走得了。”
成平帝坐在案后,许久没有说话。
裴正随后递上一封密信。
“陛下,这是南都送来的。魏公公已经将宫城、漕仓和宿卫重新整理妥当。”
“江南各州仍奉陛下为正统。只要圣驾抵达南都,尚书台便能重新开署,漕粮也能沿水路转运。”
成平帝接过信,只看了几行,便重新放下。
“朕若去了南都,天下人会不会觉得,朕是被叛军赶出了洛阳?”
这句话一出,帐中再次安静下来。
会不会?
当然会。宁亲王肯定会这么说。那些正在观望的州府与世家,也会觉得成平帝输了。
可眼下不走,就不是丢脸的问题了。
可能连命都保不住。
萧承烈叹了一口气。“陛下,只要太子在,传国玺在,天下正统便还在。”
“洛阳只是一座城。丢了,可以再夺,陛下若真在这里有个闪失,大雍才是真的没了。”
成平帝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过了许久,他才问道:“萧叔你是如何打算的?”
“老臣领兵断后。”萧承烈道:“先护送陛下南撤。等圣驾过了颍川,老臣再收拢北面残军,挡住宁王与胡骑。”
成平帝睁开眼,看了萧承烈许久。
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那便去南都。”
“不过对外这件事不可乱说,就说圣驾暂幸南都,督促天下勤王,筹集粮草,再复洛阳。”
几名大臣同时跪下。“臣等遵旨。”
三日以后,成平帝带着太子、传国玺、部分尚书台官员与残余禁军开始南下。
天子黄纛依旧高高举着。诏书上也写得十分好听。圣驾暂幸南都。督天下兵马勤王。
待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