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相手中的半截旧戟随之横起。
暗金军势如墙压落。
火潮从中央凹陷,大片焰光向两侧翻卷,却始终没有溃散。
黎照川双脚未动,向前伸出的手掌又向下压了一寸。
嗡——
神台之上的青赤火纹同时亮起。
两色神火在五军阵前骤然交汇,一双巨大的火翼从烈焰深处展开,贴着暗金军势横斩而过。
嗤!
原本连成一体的暗金兵光被火翼从中切开。
炽烈高温沿着阵纹不断蔓延,所过之处,暗金兵光接连熔断,五军阵势第一次被火焰撕开一道清晰缺口。
姬崇烈握着酒盏的手掌微微收紧。
他远赴南离,亲自请回黎照川,为的便是眼前这一幕。
火势越盛,黎照川神情反而越静。
五指缓缓收拢,漫天青赤神火随之向那道缺口汇聚,似要顺着阵纹一路烧入五军深处。
“好强的火!”
席间有人低声开口。
另一人盯着被烈焰烧得不断扭曲的兵势,神色凝重。
“法相圆满军相坐镇,他竟还能正面撕开军阵。”
五军中央,主将军相终于抬起头。
九面古旗同时前倾。
五万兵势奔涌而来,尽数汇入半截旧戟。
轰!
暗金戟芒斩入火海。
青赤火翼从中央崩散,大片烈焰冲上高空,将祖营上方的夜色映得一片通红。
黎照川向后退出数步。
每退一步,四散的火焰便收拢一分。待他重新站稳,场中最后一缕神火也已经没入神台。
方才被烈焰撕开的缺口,正在五万军势中缓慢弥合。
黎照川看了片刻,没有继续出手。
五军未乱,九旗仍在。
再纠缠下去,便不是试锋,而是与五万大军消耗到底。
他转身返回席间。
摄政王看着他落座。
“能正面撕开五军兵势,逼得九旗齐动。”
“崇烈这一次,眼光不错。”
……
漫天火光尚未完全散去,谢无眠已经放下酒盏。
他看着正在五万军势中重新弥合的缺口,轻轻笑了一声。
“既然正面已经有人试过了。”
“我便换一条路。”
削瘦白衣自席间掠下。
谢无眠没有走到点将场中央,只在五军阵外停住脚步。
那张本就惨白的面容被残火映过,愈发没有血色,唇边却仍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他的目光没有停在主将军相身上,而是在看九面古旗之间不断往复的暗金兵光。
片刻后,一座灰白神台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