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者,也有客卿和维持多年的盟约。”
“可客卿终究是客卿,盟约也会随着利益改变。”
直到那支北境军队完全消失在军道尽头,他才缓缓收回目光。
“古皇帝兵认可的人不同。”
“开国古皇留下的兵道、历代积累的皇运、九旗与皇城阵枢,都会真正归于一人。”
“旧史之中,真正得到完整认可的人,只要没有中途夭折、道基尽毁,后来无一例外都叩开了帝关。”
“那不是替古国请来一位强者。”
“而是让戟皇古国自己,再拥有一个与国运共同进退的人。”
姬玄戈放在膝上的五指缓缓收拢。
“所以我们三个争的,从来不只是皇位。”
“皇位给的是眼前的权。”
“古皇帝兵给的,是未来能够走到哪里。”
他抬起眼,年轻面容上的锋芒不再遮掩。
“也决定往后数百年,是戟皇古国等待别人选择我们——”
“还是让他们来问,我们愿不愿意选择他们。”
话音落下不久,车辇缓缓停下。
顾长渊再次掀开车帘。
前方暮色之下,皇戟祖营已经出现在军道尽头。
……
皇戟祖营。
营门两侧立着一排玄黑戟柱。
戟锋遍布裂痕,部分戟杆之上,仍残留着无法彻底磨去的暗红印迹。
三人穿过营门。
一座绵延数里的旧点将场随之出现在眼前。
承戟殿坐落在点将场北侧。
整座大殿皆由青黑巨石筑成,殿基深深嵌入点将台中。飞檐并不华丽,边缘却如一排向外探出的戟刃,在暮色中透着沉重锋芒。
殿前长阶之上,还留着一道道深浅不一的兵痕。
有些已经被岁月磨平。
有些却依旧清晰,仿佛当年自这里领命出征的人,才刚刚提兵离开。
九座旗台分列四方,与云层深处的九面暗金古旗遥相呼应。
那杆自城外便能看见的镇国戟影,则静静悬在点将场上空。
此时,数千名皇戟军正在场中演阵。
低沉鼓声传开。
一道道军阵随之变换,原本散落在整座点将场中的兵势,开始从四面八方向阵心汇聚。
山河阵纹逐渐收拢。
数千甲士的气血与兵意,也在这一刻尽数压入主将手中的重戟。
轰!
暗金戟影横过长空。
阵势凝成的虚幻城池从中央裂开。
“百兵成阵,诸势归戟。”
姬玄戈看着场中军阵。
“开国之祖虽以戟证帝,戟皇古国的军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