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路天生就属于自己。
时间久了,警惕没了,能力废了。
外人递来一杯酒,就敢把祖辈打下的地盘端上桌当回礼。
比如他那个现在正被东南亚财团忽悠的大舅,就是现成的例子。
别人给的,随时能收走。
江衍不会走那条路。
林家也好,江家也好,长辈们留给他的资源再多,终究是别人打下来的江山。
站在他们的肩膀上,加上自己掌握的技术、自己建立的秩序、自己推动的时代,才是真正不会被人收走的王座。
......
两个多小时的航程转瞬即逝。
下午四点五十分。
江衍透过舷窗,看到航路下方已经从内陆的崇山峻岭,变成了珠三角密密麻麻的厂房和港口。
无数的集装箱像乐高积木一样堆叠在海岸线上。
货轮拖着长长的白色尾浪驶向外海。
这里每天吞吐的不只是货物。
还有资金、订单、技术与欲望。
“马上降落了。”林晚棠提醒了一句。
“你姥爷那边应该已经派人来接了。”
此时飞机上已经有信号了,说着,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江衍注意到,母亲身上的那种女强人的干练气场突然一收。
“喂,福叔啊。”
林晚棠开口了,用的是一种纯正、柔软、甚至带点拖长尾音的香江粤语。
“系啊,我哋准备降落啦,你喺HKBA出面等我哋?好好好,一阵见。”
几句话,行云流水。
挂断电话,林晚棠又恢复了平时的模样。
但江衍却将这个细节深深记在心里。
这就是顶级玩家的素质,在不同的环境、面对不同的人,能够毫无缝隙地切换自己的身份和语境。
刚才那一刻,她不再是威震内地的鼎盛资本掌门人,而是香江林家娇生惯养的三小姐。
飞机在一阵轻微的颠簸后,稳稳降落在赤鱲角国际机场。
滑行道上,这架印有“L”标识的庞然大物,傲然穿过一排排民航客机,最终停靠在公务航空中心(HKBA)专属的贵宾停机位。
舱门打开,没有摆渡车,也没有拥挤的人群。
江衍跟在母亲身后走下舷梯,立刻感受到了属于香江的那种湿润、带着淡淡海水咸腥味的微风。
停机坪旁,一栋两层高的低调建筑前。
两名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已经站在那里等候。
一名是海关官员,一名是入境处的职员。
他们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