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路,拐进一条窄巷,巷口挂着个布幌子,写着"老刘热干面"四个字。
面的门面不大,几张木桌,几把条凳,灶台上的大锅冒着白汽,老板是个精瘦的中年人,围着条灰围裙,看见进来几个穿军装的,也不慌,只是笑着招呼了一声:"几位同志,坐坐坐!"
五个人在靠里的那张桌子坐下来。左向东坐在靠墙的位置,郑朝山坐在他对面,顺溜和两个警卫员一左一右地坐着。
面端上来,热气腾腾的,芝麻酱裹着面条,撒了葱花和萝卜干,香得很。左向东把面拌开,低头吃了一口,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又吃了一口,抬头看了一眼郑朝山。
"你跟高完的关系怎么样?"
郑朝山筷子上夹的面条顿住了。他抬起头,看着左向东那张在热气后面显得不太真切的脸,心里头"咯噔"了一声。
高完。他的老师。前北平医院院长。一个在他心里藏了很久的名字。
郑朝山低头把筷子上的面条送进嘴里,沉默了几秒。
"高完……是我的老师。我从医的基础,是他教的。"他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喝了口水,像是在给自己争取一点组织语言的时间,"但我和他,已经很久没联系了。"
左向东没接话,又吃了一口面,嚼了嚼咽了,然后慢悠悠地说了一句:"他44年就投了。"
郑朝山端搪瓷缸子的手顿住了。
44年。那是他在保密局里开始崭露头角的年份。
他跟着高完学外科,跟着高完做手术,跟着高完一步步爬上北平外科第一刀的位置。
那时候他没多想。他觉得那是老师的人脉广,有些人不愿意留下记录。可现在左向东说——44年就投了。
郑朝山放下搪瓷缸子,手搁在桌面上,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又松开。
他抬起头,看着左向东,声音有点涩:"部长,您的意思是……我这几年在保密局干的那些事,他都知道?"
左向东没回答,低头吃了一口面,"他算是我的学生吧。"
郑朝山坐在那儿,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变,最后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妈的,这个浓眉大眼的高完!!!真不是东西......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面馆外面传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