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一个字:“好。”
那天晚上,韦红霞一个人住在刘家湾那间朝南的房间里,床单还是她走之前铺的那条浅蓝色的,枕头上没有落灰。
窗台上那个玻璃瓶还在,空的,她找了一截枯枝插进去,放在窗台上。
她侧躺着,面朝窗户,听着风从新砌的那段墙外面经过的声音,比之前闷了一些。
闭着眼睛,她没有梦见任何人,也没有在半夜醒来。
第二天,韦红霞关上大门,从院墙翻出去。走到村口,上了回县城的车。
她不知道那面墙能立多久,但至少在她砌它的时候,她是认真的。
韦红霞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水泥已经干在指缝里了,没有洗掉,好似要把这层灰带在她身上,提醒她还能亲手修好一段裂缝。
车窗外的田野已经变绿,她靠着座椅,窗外的光落在她手上。
回到县城的第二天,韦红霞把那件沾了水泥的旧外套泡在水里,搓了好几遍才把袖口上的灰浆洗掉。
水在盆里打着旋儿,灰白色的泥浆一点点沉到盆底。
晾衣服的时候,她看见那盆月季又开了一朵,比之前的都小一些,但颜色深,边沿微微卷着。
她蹲下来,看了一会儿,伸手把那片快要谢掉的花瓣轻轻摘下来,放在花盆边沿。
没有把那片花瓣扔掉,搁在那里,等她做完其他事,再决定怎么处理。
那之后的两天,韦红霞的手机响了几次。
先是小月发来一条消息,问她在不在家,说枣儿在幼儿园画了一幅画,画的是枣树,红红的果子挂满枝头。
韦红霞看着那张照片,画是蜡笔画的,线条歪歪扭扭,颜色涂出了边框,树干是棕色的,果实是红色的,下面还画了一个小人,圆圆的脑袋,张着手臂。
韦红霞盯着那张画看了很久,回了一句:“画得真像。”
又隔了一天,小月又发来消息,问了她一句“妈,你最近身体还好吗”。
韦红霞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那杯已经不再烫手的水,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回了四个字:“挺好的,放心。”
她侧过头看着窗外,楼下的玉兰树正在褪去最后几片花瓣,新叶正从同一根枝条上探出头来。
又过了一周,小月发来一条语音,说枣儿念叨奶奶,说奶奶家的枣树什么时候结枣子。
韦红霞把那条语音听了好几遍,听到第三遍的时候才放下手机。
走回房间里翻出存折看了一眼,然后拿起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