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孙素军已经放下了报纸，正看着她。

“吃饭吧。”他说。

“嗯。”她应了一声，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来。

桌上的菜很简单，一荤一素，一碗汤。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慢慢嚼着。

孙素军也拿起筷子，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吃着。

窗外的风还在吹，但屋子里很暖。

这样的日子，她愿意一直过下去。

那天晚上，窗外在下雨，不大，细细密密的，打在玻璃上。

雨声不急不缓，带着冬夜特有的清冷与绵长，一点点洗刷着白日的喧嚣。

韦红霞侧躺着面朝窗户，听着雨声，没有睡着。黑暗里，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下床垫的柔软，还有空气里淡淡的、属于这个家的皂角气味。

孙素军翻了个身，面朝她，隔着不远的距离，像是也知道她还没睡。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隔着被子把她的被角往上拉了拉，妥帖地盖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

动作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温柔。

韦红霞顺从地侧过身面朝他，两个人隔着一小段距离，谁也没有再动。

雨声从窗缝里渗进来，填满了那段距离，替他们把那些不需要说出口的话也一并铺平了。

在这片静谧里，韦红霞闭上了眼睛，在孙素军的呼吸声里，慢慢地睡着了。那是她很久以来，睡得最沉、最踏实的一觉。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雨已经停了，天还没有全亮，光线是那种淡灰色的，从窗帘缝隙里渗进来，带着潮湿的凉意。

韦红霞睁开眼睛，看见孙素军已经醒了，但没有起来。

他侧躺着，面朝她，像是醒了好一会儿了，也许只是在看窗帘边缘那一层薄薄的光。

孙素军的眼神很平静，没有刚醒时的惺忪，反而透着一种岁月沉淀后的温和。

韦红霞没有动，也没有问他看了多久。

两个人就那样并排躺着，好似两片被同一阵风带到岸边的叶子，挨着，各自留着各自的水痕。

窗外的鸟叫了几声，不知道是什么鸟，声音不大，像在试探这一天要不要开始。

韦红霞也没有急着起来，过了好一阵，才慢慢起身，把被子叠好，走出房间，去厨房煮粥。

水龙头打开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她弯腰淘米，身后传来孙素军起床的脚步声，沿着走廊慢慢走到了餐桌边。

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泡，韦红霞等着那层米油慢慢凝起来，盛好端到桌上。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