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娘,沈公子看了信,答应帮您寻找证据。”
苏佳雪眉头一松,又听红杏道,
“不过沈公子看起来过得不太好,酒气熏天,郁郁阴沉的样子,似有什么烦心事儿。”
苏佳雪不由想到表妹曾婉珍,夫妻不睦,门庭败落,当初的怨念早已消散,如今心里只觉得惋惜。
另一边,沈适清将信看了一遍又一遍,挂着寒霜的眉眼如孩童般认真。
唐悠受了冷落,捧着酒杯往他身上一坐,
“夫君,这信你都看了半个时辰了,有什么好看的,再陪妾身喝一杯吧。”
沈适清皱眉,猛地推开她。
酒杯中的液体抛洒出一道清亮的弧线,落在那张薄薄的信笺上,清秀的墨迹晕染成脏污的一团。
“啪”一记响亮的巴掌。
唐悠从他腿上跌到地上,涂抹着厚厚脂粉的脸上腾起一个鲜红的掌印,杏眼迅速泛起泪光,娇弱委屈的表情看他,
“夫君。”
沈适清看着这双熟悉的眼,神情蓦地一软,轻声斥责道,
“下次不许这么无礼。”
唐悠撑地坐起来,没事人一般,跪在他脚边,捧着他手把脸贴上去,撒娇,
“妾身知错了,夫君下手未免也太重了。”
她从小在风月场中长大,对男人动辄屈打辱骂见怪不怪,更何况她头个客人就碰上这么个清冷俊俏的公子。
虽说有时阴晴不定,可好起来是真的好,至少比他院子里那个凶悍的正室夫人强了不知道多少。
挨个巴掌又算得了什么。
沈适清那一巴掌甩出去,没留半分余地,抽得掌心一阵发麻,见她卖乖讨好,心里的气消了大半,把信小心叠好放进袖兜里,站起来道,
“知错就好,我有要事,今晚就不过来了。”
说完踏出了屋子。
一转眼到了祭祖这天,京城里有名望的长辈族亲都在场观礼,前任国子监祭酒,姑父和姑母也到场庆贺。
苏佳雪一身凤冠霞帔,搀着红杏的手背,在众人的翘首以盼中步入祠堂,周叙安站在正中央,长身肃立,眼波温柔地朝她伸手。
她步伐坚定从容地走过去,指尖刚触到他手,立刻被温暖的掌心包裹住。
罗姨娘站在祭酒夫人身侧,眼珠子瞪得通红,咬着唇,脖子挺得直直的。
宗亲焚香宣读了祭词,周叙安和苏佳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