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坛酒壶酒瓶,满桌菜肴未动分毫,早已凉透。
歌女的声音哑了下去,舞女的身姿僵硬了许多,但都不敢停下。
李慕曜口中吟着诗句,抓起酒坛倒酒,却倒了一个空。
他眉头一皱,扔下酒坛:“来人,上酒!”
一个堂倌慢慢挪了过来,行了个大礼,小心翼翼地道:“李公子,今日客多,您刚才喝的就是我们谪仙楼最后一坛酒了。”
“现在这个时辰,京城里的正店都关门了,也匀不来酒,您看是不是今天先喝到这儿?”
李慕曜怔了怔,迷离的双眼中忽然闪过一丝清明,喃喃道:“欲求一醉,何其难也?”
堂倌低着头不敢说话,心中暗道,您老别说笑了,这一顿喝了几十坛酒,都够喝死十几个人了,光吟诗就吟了两三个时辰,怎么可能不醉?
李慕曜没有为难堂倌,拿出一锭金子,掷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此物可够酒钱?”
“够了,够了,李公子请移步,小人为您找兑银子。”
堂倌迎来送往,眼力最好,一眼就看出这是十足的赤金,足有三两重,别说几十坛酒,买一百坛酒都足够了。
“多出来的赏你了。”
李慕曜摆了摆手,拿起长剑,往楼下走去。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堂倌大喜,连连作揖。
李慕曜手提着剑,走出谪仙楼,他脚下平稳如初,除了脸色酡红,完全看不出刚刚才喝了几十坛烈酒。
他回头看了一眼匾额,笑了笑:“谪仙楼……哪里有仙?从何谪落?”
李慕曜转回身来,往租住的宅院走去。
此时夜色已深,大乾朝虽无宵禁,但街上也看不到几个行人,只有更夫和去青楼寻欢作乐的男子走过。
李慕曜拐进一条小巷,忽然停步。
巷中站着一个女子,紫衣罗衫,月光洒下,照得她粉面含春,杏眼桃腮,肤如凝脂。
李慕曜皱了皱眉:“你来做什么?”
紫衣女子柔声道:“你要去夺仙露,我不放心,特来助你。”
李慕曜道:“天下无我一剑之敌,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紫衣女子幽幽一叹:“你要是只夺一滴仙露,自然是谁也挡不住。”
“但你要把所有仙露都夺来,五大宗师和北莽、东漠、西海诸岛的高手肯定要联起手来对付你。”
“你一个人,怎么是他们的对手,我来助你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