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玉自从上次在道观污蔑姜裹儿和谢磐私通,被裴俨揭穿,挨了三十大板,这些日子非常老实。
这几日,绿漪向她提起过,檀玉心神不宁,总往角门跑,似乎在等家里的消息。
姜裹儿快步走到门边,吩咐绿漪:“去把檀玉叫来。”
不多时,檀玉被带来清漪苑。
一进屋,看到裴俨坐在主位,檀玉吓得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姜裹儿目光如电。
“檀玉,你娘可是病了?”
檀玉抖如筛糠,支支吾吾不敢出声。
“你若不说实话,我便让枭卫去查。查出来,可就不是赶出府那么简单了。”
姜裹儿吊起眉梢,颇具威严。
檀玉上次被裴俨打怕了,屁股上的伤至今还未痊愈。
而且经过这段时间观察,她深深的觉得自己不是姜裹儿的对手,当即跪倒在地。
“姨娘饶命!相爷饶命!奴婢的娘没病。是……是奴婢的哥哥出事了。“
“原本,他在苏州给二伯父办事,可上个月二伯父为了抢占当地的一块风水宝地,命人强拆了一个村子。”
“村民不服,去衙门闹事,二伯父让家丁动了手……闹出了十几条人命!”
“奴婢的哥哥在那场械斗中,被捅了两刀,伤在肺腑……“
“送回家熬了二十多天,终于在前日……呜呜呜……没了!”
檀玉边哭着边磕头。
“事情闹大了,二伯父怕上头追查,正想方设法捂着。“
“二伯父怕奴婢爹娘多嘴,还把他们给软禁在檀家,不让他们出门!可怜我哥哥,到现在没有入土为安!”
姜裹儿挥挥手,让绿漪把人带下去严加看管。
屋内重新安静下来。
姜裹儿转身看向裴俨,因为兴奋,两颊泛起微红。
“强占民田,草菅人命。相爷,这事儿大有文章可做啊。”
裴俨看着她这副鲜活灵动的模样,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真好看。
她这副算计别人时容光焕发的样子,俨然油光水滑的小狐狸。
“那你觉得,此事该如何利用?”裴俨循循善诱,仿佛一个耐心教导学生的先生。
姜裹儿在屋内走了两步。
“檀家二老爷在苏州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十几条人命,地方上不可能压得住。”
“除非赵知府帮忙遮掩!这事儿,赵知府既然知情,那他必然以前就跟檀家勾结了,得着过不少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