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停产整改,京州能源的负责人被叫到省政府说明情况。
京州能源正是京州中福的下属企业。
沈砚把京州能源的督查报告和高育良之前整理的信访数据放在一起比对,发现这座矿井近两年的信访投诉主要集中在工资拖欠和劳动条件恶劣上。
但每次信访件被转到京州能源之后,回复都是“已整改”。
矿井安全生产记录被修改三次,信访件被压了两年,这两件事放在一起,说明京州能源内部有一套系统性的瞒报机制。
矿井的问题被一层层压在下面,直到这次排查才浮出水面。
他拿起座机拨了陈志刚的电话,问光明峰案件里有没有类似的情况,涉案企业通过修改记录、伪造台账来应付检查。
陈志刚说光明峰案件里城建集团也是这么做的。
邱宝华签批虚账套现之前城建集团的财务台账被修改过多次,审计组是靠银行流水倒查才发现了修改痕迹。
“京州能源如果也在修改安全记录,说明他们内部已经形成了一整套应对检查的流程。
矿井安全记录造假的背后必然有更高层级的授意,查清楚是谁下令修改记录的,就能找到突破口。”
督查报告和信访数据都指向京州中福,矿区安全记录造假、棚改资金被拆借、化工项目环评漏洞。
三件事分别发生在三个不同领域的子公司,但全部指向同一个母公司:京州中福。
几天后祁同伟打来电话,说吕州中福化工项目的那个项目经理找到了。
人在省外一个小县城的出租屋里,用的是假身份证租房,平时不出门,隔几天去附近的小超市买点东西。
当地警方已经把人控制住了,正在问情况。
“他交代了什么?”
“他主动交代了,说吕州化工项目的工程款被拆借到了京州中福总部,用途是填补棚改资金的窟窿。
项目停工之后京州中福那边让他把工程款账目做平,他不敢做,就跑了。
他说他手里有一整套工程款拆借的内部审批单复印件,每一张单子上都有签字。
签字的不是傅长明,是石红杏。审批单在他一个亲戚家里藏着,他愿意交出来。”
沈砚握着话筒沉默了好几秒。
石红杏,京州中福的总经理,林满江的师妹。
她签字的审批单如果证明棚改资金和化工项目工程款之间存在违规拆借。
那京州中福的问题就不是个别子公司的管理漏洞,而是公司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