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经伸到柳河镇了——通过侵吞退伍兵安置用地起家。
那本台账上被涂黑的一页,就是这笔账的原始记录。
有人在九八年放了一把火想烧掉它。烧了大半,但这一页活下来了。然后有人用墨水涂掉了内容,让它变成一页废纸。
连环灭证。
“杨叔,当年你们去找过镇上吗?”
“找过。四个人去的。镇长说让我们回去等消息。等了三个月,什么消息都没有。后来老王去县里上访,半路被人拦下来打了一顿,断了三根肋骨。再后来就没人敢提了。”
老杨的声音越来越低:“小秦,那时候我们刚从战场上下来没几年,身上还有弹片呢。拿命换来的指标,被人一句话就拿走了。我这二十多年,每年路过那些门面房的时候都要绕着走。不是怕,是他妈的咽不下这口气。”
秦牧没有说话。
他等老杨把气喘匀了,才开口。
“杨叔,那本台账我先没拿。但我需要你帮个忙。”
“你说。”
“当年的那些老兵,还有几个在柳河镇?”
“老王走了,零八年走的,病死的。老刘在县城他闺女家。还活着的,在镇上的就我一个了。”
“名册上的名字你还记得吗?全部的。”
老杨没有犹豫:“记得。七个人的名字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你拿笔记。”
秦牧不需要笔。他的记忆力经过特种训练,七个名字听一遍就够了。
老杨一个一个念完之后,最后加了一句:“小秦,你打算动这块?这可不是小事。那七块地现在市价加一起,少说三千万。当年侵吞的就不只是安置指标了,是国家给退伍兵的专项拨款。这笔钱走了哪条账,我到今天都不知道。”
三千万。
九七年的七块商业用地,放到现在值三千万。
而当年这笔钱被侵吞的时候,马文龙还只是一个在青云县做小生意的混混。他就是靠这种手段完成的原始积累——吃退伍兵的血。
“杨叔,你先在家别出门。最近几天镇上不太平。”
“我七十二了,还怕什么不太平。”
“杨叔。”
“行行行,不出门。”
挂了电话。秦牧坐在摩托上,看着手机里“鬼面”发来的那条短信。
四个字。找到了吗。
“鬼面”知道台账的存在。他很可能也知道台账里涂黑的那一页记录着什么。他甚至可能已经用技术手段还原了涂层下面的内容。
但他留着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