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的那个蹲下来检查了一下唐坤的状态。“还有气。”
“那就对了。有气才像事故。人死了再摔下去,法医一验就不对。”
敦实那个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在讨论怎么搬一件家具。
秦牧站在十五米外的草丛里。
他做了一个判断:两个人,没有枪——至少没看到。敦实那个可能有刀或者棍,瘦的那个手电筒是唯一拿在手里的东西。
唐坤还活着。
这是唯一重要的事。
秦牧从草丛里走出来。
他没有刻意放轻脚步,也没有故意发出声响。他正常走路。碎石在脚下咔咔地响。
瘦的那个先听到了。他猛地转过头,手电筒啪地打开——光柱直接扫到秦牧脸上。
秦牧没眯眼。他继续走。
“谁?”瘦的那个声音变了调。
敦实的那个反应慢半拍,但身体先动了——他往后退了两步,手摸向腰间。
秦牧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废弃公路上传得很清楚。
“唐坤是在押人员。你们的转押手续,市看守所没收到。”
手电筒的光在他脸上晃了两下。瘦的那个没说话,在看他。
敦实的那个先反应过来:“你谁啊?”
“路过的。”
“路过?这破路三年没人走了,你他妈路过?”
秦牧停在距离他们大约五米的位置。手电筒的光还照着他的脸,他能看清对面两个人的表情——瘦的那个脸上有警惕,敦实的那个更多的是烦躁。
不是训练有素的人。
秦牧能分辨。经过专业训练的人在遭遇意外状况时,第一反应是控制现场——封锁、通讯、确认来者身份和人数。这两个人的反应是本能式的——愣一下,骂一声,然后才开始评估。
这是被临时叫来干活的。
敦实的那个手从腰间抽出来了。不是刀——是一根伸缩甩棍。啪一声甩开。
“兄弟我劝你走远点。你没看到的。”
秦牧没看甩棍。他在看唐坤。
唐坤躺在路边,橘色马甲在月光下格外显眼。脸朝下,双手反绑在背后,嘴上缠了胶带。胸口有起伏——在呼吸。
“把人留下,你们走。”秦牧说。
敦实的那个骂了一声。
他冲上来了。甩棍从上往下劈,角度是砸脑袋的。
秦牧侧身。不是闪躲——是往前侧身。
甩棍擦着他左肩过去,砸在空处。秦牧的右手已经搭在对方握棍的手腕上。
接下来的动作很短。
他扣住腕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