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了。别闹了,拿钱走人,以后大家是自己人。
孙启铭说完之后端起茶杯,慢慢喝着,等秦牧的反应。
秦牧低头看了一眼茶水。
“孙总,你这三个条件——是你拟的,还是翡翠湾那位定的?”
孙启铭没有再被“翡翠湾”这三个字刺到。他已经接受秦牧知道这件事的现实了。
“框架是上面定的。具体数字是我拟的。”
“五十万这个数——你拟高了还是拟低了?”
孙启铭的眼睛眯了一下。
“秦牧同志,你的意思是——”
“我没什么意思。就是好奇。”秦牧把茶杯放下,“你在弘远投资干了这么多年,经手的钱少说几个亿。汇通达那条线走的账我粗算了一下,光挂靠费和管理费差价就不是小数目。鼎源物流那边的仓储合同,380万,签字的人是许志强——你的人。这些加在一起,你拿五十万出来堵我的嘴,你自己觉得够?”
孙启铭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变了。
不是惊——是冷。
他摘下眼镜,放在桌上。没有擦。
“你查了弘远。”
秦牧没回这句话。
孙启铭盯着他看了五秒。那双没有被镜片遮挡的眼睛确实比戴眼镜的时候锐利——但这种锐利在秦牧面前像手电筒照太阳。
“秦牧,我重新问你一个问题——你到底想要什么?”
他不叫“秦牧同志”了。
秦牧靠在椅背上。
“我想要一个东西。但不是你能给的。”
“你说。”
“那两个空仓里,到底存过什么货?”
这句话落下去,整个包间安静了。
楼下老崔在洗碗,碗碟碰撞的声音隔着一层楼板传上来,很轻。
孙启铭没有回答。
他把眼镜重新戴上,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像一个人在心里做计算。
“这个问题,”他开口了,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个调,“不是我能回答你的。”
“你不知道?”
“我知道。但我不能说。”
“不能说”和“不知道”差了十万八千里。
秦牧把这三个字接住了。
“你不能说——是因为说了你也得进去?”
孙启铭的嘴角抽了一下。
算是默认。
秦牧心里的那块拼图又多了一角。孙启铭知道那两个仓库里存过什么。但这件事本身就是他自己的罪证——说出来,他跑不掉。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他愿意出五十万来封口。不是大方,是害怕。
“孙总,我再问你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