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账面上做的是普通仓储物流,年流水大概两千来万,利润很薄。但它有一个特殊资质——军民融合定点保障单位。”
秦牧的眉毛动了一下。
军民融合定点保障单位。这个资质意味着这家公司可以承接军方的物资转运、仓储任务——而军方的物资采购和运输价格是按照内部标准走的,比市场价高一截。
“孟广林批条子,许志强接活。利润从差价里出来。”秦牧说。
“差价是一部分。更大的问题是——鼎源物流有三个仓库,但实际运营的只有一个。另外两个常年空置,但在军方的系统里显示'在用'。空置仓库的租金、维护费、保管费,全部由军方按合同支付。”
吃空饷,吃空仓。
这不是小数目。三年下来光虚假仓储费用就得几百万。
但这些还不是让沈默必须当面来说的原因。
秦牧等着。
沈默把那张A4纸翻了过来。背面手写了几行字,字迹很小,很密。
“我顺着鼎源物流的资金往来查了一下——这家公司的主要开户行是临江的一家城商行。在这个账户的往来对手方里,有一个名字你应该有印象。”
他指了指纸上的某一行。
秦牧低头看。
汇通达实业。
他的手指停住了。
鼎源物流跟汇通达有资金往来。
汇通达的另一头连着中恒咨询,中恒咨询的法人是孙启铭——恒正律所的法人。恒正律所的律师方立诚今天去见唐坤。
而鼎源物流的背后站着一个南部战区正团级军官。
这条链子从村级的征地补偿款,穿过了县级的马文龙、市级的周永胜、现在又接上了军方的人。
不是简单的“军地勾结”四个字能概括的。这是一张网。
“资金量多大?”秦牧问。
“鼎源物流和汇通达之间近两年的往来流水加起来大概六百多万。名目五花八门——物流服务费、场地租赁费、设备采购款。但实际的物流业务量跟这些数字完全对不上。”
六百多万在汇通达那上千万的流水里不算最大的一笔,但它的意义不在金额。
它在于——这条资金链上挂着一个穿军装的人。
秦牧靠在椅背上——凳子没有靠背,他靠的是身后的砖墙。
“影子。你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沈默把纸收回信封里,看着他。
“两个意思。第一,你前两天报给我那辆军牌车出现在看守所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