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之下，只能抱着最后一丝侥幸，默认枯萎大帝大概率还潜藏在枯萎星境内，只是藏得极为隐蔽。

为了不放过任何一丝线索，陈远没有就此放弃，独自走遍了整片前线城镇和传送区周边的所有角落。

他之前就留意到，在大军落地、欢迎仪式举行的时候，不少常驻在这里的星际旅客、流浪商户神情格外怪异，看似镇定看热闹，眼底却藏着慌乱和心虚，举止格外不自然。

陈远顺着城镇街道慢慢往前走，本来也没抱多大指望，就想随便走走看看，碰碰运气能不能找到点蛛丝马迹。

小镇看着和普通星际聚落没两样，商铺开着门，路人来来往往，摊贩吆喝声此起彼伏，烟火气很足。

一开始陈远只觉得这里的人好像都偏安静，话不多，见了他这位长老也都规规矩矩行礼，神色平淡。

他只当是边境小镇的人见惯了驻军，不稀奇。

可走了半条街，他慢慢觉出点不对。

刚才问路的商贩，和街边歇脚的流浪者，回话的语气、语速，甚至末尾的措辞，几乎一模一样。

他没多想，只当是大家怕惹事，都捡最安全的话说。

又往前走了一段，陈远随意扫了眼路人。

两个不同方向走来的陌生人，抬手擦汗的动作、偏头避让的角度、甚至脚步落下的频率，居然分毫不差。

陈远心里咯噔一下。

他故意放慢脚步，假装看路边的摊位，余光悄悄扫过周围。

摆摊的老板娘整理货物的手势、路过的佣兵抬手按剑柄的动作、街角两个小孩追跑的步点……全都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整齐。

像被同一根线牵着，无意识地同步。

陈远心里渐渐发沉。

他特意绕了个弯，折返走向刚才路过的铺子，假装随口问价。

店主抬头笑着回话，语气、表情、甚至弯腰拿货的动作，和半刻钟前他路过时看到的，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这就不对劲了。正常人哪怕再规矩，也不可能两次反应一模一样。

陈远不动声色，又接连问了好几个人，有本地住户、有星际商人、也有流浪的佣兵。

问的问题不一样，回答的内容自然不同，可说话的语气、停顿的节奏、脸上的表情弧度，全都像从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陈远后背慢慢泛起一股凉意。

他不是没见过被暗黑力量操控的人，那些人大多眼神呆滞、行动僵硬，一眼就能看出异常。

可这里的人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