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火与银灰波纹相撞,两股力量在星球表面疯狂撕扯,地壳无法承受这种级别的对抗,从撞击点开始崩裂。
裂缝贯穿整个星球,岩浆还没来得及喷涌就被始源归寂的余波分解成粒子,大气层被剥离,地表被碾碎,整颗荒星在两人的对决中步了枯萎星的后尘,碎成无数碎石飘向宇宙深处。
两人在星球崩裂的碎片中继续对轰,每一击都将周围的碎石震成齑粉,每一次碰撞都让更远处的碎石带被冲击波扫清。
不得不说,夸克因子是真的变态,居然能硬生生抵抗住始源归寂。
陈远的空间魔法越用越诡,他不再满足于简单的折叠和传送,开始尝试更高阶的用法。
他将空间本身当作武器,从枯萎大帝的视野中任意切割、重组、颠倒。
枯萎大帝被这种完全无视常规的战斗方式逼得几乎发疯,他的攻击威力足以撕裂星球,但每一次都打在空处,或者更糟的是被陈远折叠回来的空间轨迹引导着轰向自己。
但他已经不再在乎了。他的身体在燃烧中逐渐崩解,暗绿色结晶铠甲不断脱落,露出下方已经被自己焚烧得不成形的躯体。
那些输送能源的枯枝网络在始源归寂的追溯下被逐步摧毁,涌入他体内的能量越来越少。
他知道自己快撑不住了。
他抬起那双已经失去焦距的眼睛,最后一次锁定了陈远的身影,将所有剩余的能量、所有还没被烧尽的夸克因子、连同自己正在崩解的生命本身,全部灌注进最后一击。
一道巨大到覆盖了整片视野的奇异波动在虚空中凝聚,朝陈远砸去。
陈远悬在虚空中。
他看着那道铺天盖地的绿火球,双手在胸前缓缓合拢,始源归寂的银灰色波纹再一次从他体内扩散而出。
这一次他没有保留任何余力,将体内所有还能调动的驶卷使全部灌注进这一击。
波纹与绿火球在半空中相撞,没有想象中的剧烈爆炸,只有一种极其安静的、近乎庄严的消融。
波纹的层层渗透下被分解成最基本的粒子,光芒从暗绿褪成淡绿,最后化为无数光点消散在虚空中。
枯萎大帝的身体也在波纹中开始分解,从结晶铠甲的边缘开始,一寸一寸地化为光点。
他最后看了一眼陈远。
那个年轻人安静地悬在虚空中,圣光已经不再炽烈,只是温吞地覆在体表。
他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