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惧！

对面那道圣光安静地悬在虚空中。

陈远看着他，没有趁机出手。

那双淡金色的瞳孔里没有怜悯，没有嘲讽。

他只是安静地注视着，像是在等枯萎大帝把该做的事情做完。

这种安静本身就是一种最残酷的审判。

他只是在等，等枯萎大帝爬到自以为能和天平齐的高度，然后亲手把他重新按回虚空里。

枯萎大帝的突破在这片寂静的注视中完成。

他站在虚空中央，周身暗绿色的结晶铠甲在真空中泛着幽光，气息比之前暴涨了整整一倍。

他完成了自己谋划了两百年的终极进化，以消耗所有寄生宿主、所有根系储备为代价，强行将夸克因子与自己彻底融合。

他抬起头，看着对面那个安静等待的年轻人，从那双淡金色的瞳孔里读出了那种从容的深意。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你刚才……可以打断我的。”

“嗯，我知道。”陈远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那你为什么不打断？”枯萎大帝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嘶哑，“你明明有机会！你明明可以在我突破之前就把我了结了——你为什么不打？你觉得我不配？你觉得我连让你出手的价值都没有？”

陈远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

“你不是夸克因子规则的开创者吗？你不是研究了两百年吗？让我看看，你所谓的终极规则，能做到什么程度。”

枯萎大帝怔在原地。

他忽然笑了。那笑声沙哑而破碎。

原来如此。

原来陈远把他当成了一个需要被验证的命题，一个值得被观察的实验对象。

他是那个站在高处俯视一切的人，而自己只是他视野里一个稍微有趣一点的样本。

谁是反派？谁才是受害者？他已经分不清了。

枯萎大帝沉默着站在虚空中央，周身暗绿色的结晶铠甲在真空中泛着幽光，那些光芒不再稳定地流转，而是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点燃了一样剧烈闪烁。

他的身体开始燃烧。

他整个人像一颗即将耗尽燃料的恒星，在坍缩的边缘炸出最耀眼的光芒。

宇宙深处，不同星系、不同荒星上的隐秘角落，那些被夸克族认定早已灭绝的丑陋枯枝在同一时刻齐齐震颤。

它们在燃烧，从根系末端开始，暗绿色的火焰无声吞噬着干枯的表皮，燃烧时还在疯狂摄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