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安觉得冷，浑身上下从里到外的冷。

初冬的冷风吹在她裸露的皮肤上，像一把小小的利刃，一片片地切割着她的皮肤。

眼前又像是看到一片片闪着光的东西，分不清是水晶吊灯上的吊片，还是玻璃酒杯的投影，似乎胃又开始痉挛。

她大约是把鞋子脱了，脚上也是细细密密的疼痛感。

走在街头上，她努力睁着眼睛辨认方向，但还是想不起来，家在哪边。

应该先找到208趟公交车的站牌，然后终点站前三站，就可以到家对面的菜市场了！

可是她实在没有力气去找了公交站了。

那还是问路吧！她去问问看看，有没有人知道，208路的公交站牌在那儿。

偏偏这大晚上的，竟然一个人都没有，好容易找到一个人，却左右摇晃，她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抓住了那个人，还没问出来，就又开始吐了。

到后面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再醒过来，就听到了旁边有人在说话。

“我已经跟你说了两次了，她的身体对酒精完全不耐受，楚霁，你要杀人，也不需要你亲自动手，用这样的法子吧？”

这个人的声音有些熟悉，对了，是那个医生。

乔安想睁眼看看，却发现自己根本睁不开眼睛，脑袋里混混沌沌的一片迷蒙，连那个声音也变得模糊不清。

再一次醒过来，天已经大亮了。

她听到了外头有雨声，冬季的雨天，可真不是好天气。

睁开眼，果然，昨晚上不是错觉，她真的第三次出现在了这间房间里。

扭头就能看到落地玻璃窗外面阴沉的天空，冷雨打在窗上，发出轻轻的撞击声。

“你醒了？”

忽如其来的声音把乔安吓了一跳，扭头竟然看到楚霁坐在床边。

乔安受到了惊吓！

大约是她的表情让他气恼，他立刻起身，“没死就行。”

几乎是在一瞬间，乔安就抓住了他上衣的下摆，这个动作动到了手背上的针头，疼得她眉头扭曲，抓着他衣服的手却一点儿没有松开。

楚霁立刻转身，把她的手拉下来，然后飞快地将针头拨回去，苍白的手背上已经肿起了一个包。

“你干什么？”

第一反应拉住她，那几乎是出于一种修炼久了的本能，所以当楚霁停下来的时候，她也有些发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