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嘶吼已不属于人类,它来自一副正在被撕裂和重塑的喉咙。
赫尔佐格的后背猛然弓起,清晰的骨裂声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回响。
一排骨刺硬生生顶穿他后背的皮肤,挂着粘稠的黑血滴落。
他的双臂在关节脱臼的脆响中拉长,皮肤下浮起一层细密的鳞片,手掌扭曲成锋利的骨爪。
他失去了人的形态,但那双化作暗金色竖瞳的眼睛里,燃烧着清醒且冰冷的意识。
他没有扑向苏墨,异化后的身体化作一道残影,他的第一击目标,是祭坛旁那座总控台。
骨爪落下,火花迸射。
厚重的控制台外壳被拍得粉碎,屏幕瞬间漆黑。
紧接着,一连串沉重的金属撞击声从红井上方接连传来,巨大厚重的闸门一道接一道地落下,彻底封死了所有向上撤离的通道。
“苏墨!他锁死了所有出口!”苏恩曦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一丝紧张。
“芬格尔,快点干活!”
“我正在干!这老王八蛋的防火墙是用他自己的脸皮做的吗,又厚又不要脸!”芬格尔那边传来一片急促的键盘敲击声。
苏墨的表情没有变化。
他抬手,一股紫金色的罡气如潮水般涌向赫尔佐格,试图压制住他体内那股暴走的龙血。
罡气渗入,他感受到的却不是一股统一的力量,而是两种正在殊死搏斗的意志。
圣骸的力量是一场贪婪而古老的风暴,赫尔佐格自身的生命与意志,则是一团绝望燃烧的烈火。
它们正在互相撕咬,赫尔佐格每一次调动力量,都会引发一股恐怖的反噬,撕扯着他这副新生的躯壳。
“他撑不了多久。”苏墨做出了最简单的判断。
这次融合是失败品,眼前的怪物,是一个随时会自我引爆的炸弹。
他语气平淡的说道。
“源稚生,看好她。”
源稚生握紧了手中的蜘蛛切,将绘梨衣更深地护在身后那根断裂的石柱旁。
“明白。”
绘梨衣从哥哥身后探出小半张脸,深玫瑰色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对苏墨背影的全然信任。
她没有说话,只是抓紧了源稚生破损的衣袖。
苏墨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的地面寸寸开裂。
他没有浪费时间,对付一个即将崩溃的残次品,近身施压是让它加速碎裂的最好方式。
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出现在赫尔佐格面前,右肘的八极拳架势,直取对方胸口那处圣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