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跟鞋尖死死戳在陆渊的人字拖旁边。鞋面上的水珠子滴在陆渊长满腿毛的脚背上。陆渊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一层白毛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流进脖子里的泥垢里,痒得要命。
那颗泛黄的白鲨牙在苏清秋白嫩的手心里晃荡。破旧的黑尼龙绳上起了不少毛球。毛球蹭着苏清秋修剪精致的指甲盖。“你今天要是编不出个像样的理由……”
苏清秋咬着牙,后槽牙磨得咯吱咯吱响。海风把她天蓝色的吊带裙角吹得啪啪打在小腿上。
陆渊干咽了一口唾沫。嗓子眼里干得像吞了一大把粗沙子。“老婆,你先把这玩意儿放下。”他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手,想去够那条黑绳子。
手心全是滑腻腻的汗,手指头不自觉地来回搓了搓。“这塑料做的,边缘糙得很,别划破你手了。”
苏清秋一把拍开他的手。“啪”的一声脆响。陆渊的手背上立刻红了一大片,火辣辣的。“少给我打马虎眼!”苏清秋猛地转过身。
纤细的手指头直愣愣地指向还在翻滚的海面。
那艘巨大的黑色核潜艇正在急速下潜。海水倒灌进舰桥外侧的排水孔,发出震耳欲聋的“哗啦哗啦”声。几吨重的白花花海水砸下来,砸碎了水面上的柴油污渍。
黑色的巨大尾舵在海面上卷起一个几米宽的恐怖漩涡。空气里全是一股子刺鼻的劣质柴油和海底淤泥发酵的臭味。熏得人直反胃。
“你看看那个!”苏清秋的声音抖得厉害,原本清冷的嗓音直接劈了叉。她指着那个快要被海水吞没的庞然大物。手指头在半空中控制不住地直哆嗦。
“陆渊,你别告诉我!”她眼眶通红,眼泪在眼圈里疯狂打转,硬憋着没掉下来。“这……这也是你那个朋友?”
陆渊挠了挠大腿根。花裤衩被汗水泡透了,黏在腿上,扯得腿毛生疼。“啊?哪个朋友?”他装傻充愣,脚趾头在人字拖的底子上死命抠着。抠下一小块黑泥。
“就是你那个在边境救过的朋友!”苏清秋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吊带裙的细带子滑下来一截,露出白皙的肩膀。“那个市首他爹的朋友!”
“那个开私人飞机,送咱妈回家的那个好兄弟!”
她越说声音越大,最后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喊出来的。
“他的……另一个朋友?!”
陆渊被吼得脑门子嗡嗡直响。这娘们儿记性咋这么好。把以前自己胡扯的淡全给串成一串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