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干草,又架上几块石头搭了个简易灶台。
苏晓樯这个人,威猛。
抓住鸡的第一时间就把鸡的脖子扯断,动作利落得像在自家厨房里杀过无数只鸡。
她蹲在战壕边上,用一种极其熟练的手法拔毛,开膛,清洗,然后把光溜溜的鸡串在树枝上架到火堆上。
火焰舔着鸡皮发出滋滋的响声,油脂一滴一滴落在火堆里炸开极细小的火花。
赵孟华又开了一瓶茅台,给三个人的杯子里重新倒满。
“这鸡烤得不错。”
他端着酒杯,眼睛盯着火堆上那只正在逐渐变成金黄色的烤鸡。
“废话,也不看看是谁烤的。”
苏晓樯翻动着树枝,鸡皮在火焰中鼓起极细小的气泡,香气混着茅台的酱香弥漫了整个战壕。
路明非端着酒杯没有喝,只是安静地看着火焰舔着那只烤鸡。
他想起在东京湾海底,自己也是这样安静地看着黑日的蓝色光晕舔过鬼齿龙蝰的鳞片。
那时候温蒂站在他旁边,现在她大概在山上的某个据点里,不想和他说话。
他把酒杯端到嘴边,抿了一小口,继续看着火焰。
苏晓樯把烤好的鸡从火堆上取下来,撕成三份,递给他们。
战壕外面的枪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偶尔有脚步声从远处经过,但没有人发现这条沟渠里藏着三个逃兵和一只烤鸡。
今天这场红蓝对抗大概是有史以来最离谱的一次——蓝队的主力全在这里喝酒烤鸡,红队大概已经在山上插满了旗子。
苏晓樯咬了一大口鸡腿,嚼得满嘴油光。
不愧是她小天女。
连鸡都烤得起这么好吃。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最后一声惨叫拖得格外长,尾音在树林上空盘旋了整整好几秒才消散。
然后是一声如释重负的:
“舒服!”
路明非咳嗽两声,从地上站起。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觉得赵孟华的拳头好像又重了不少,甚至能让他感到疼痛。
“赵孟华,你说你至于吗?不就是失个恋吗?你有点出息行吗?”
赵孟华从地上颤颤巍巍地起身,一边起身还一边竖起一根手指摇着。
“不,你不懂。我告诉你,男孩,不失恋,永远长不大!永远当不上爷们儿!”
他捶了两下自己的胸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