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了。
她不需要任何人主动和她说话,她身边已经站着一个愿意在暴雨里抱着她走一整条街的人。
那个人曾经和他一样默默无闻,现在坐在面馆靠窗的位置上把自己碗里的牛肉夹给她,动作自然得像呼吸一样。
他走到学校门口的公交站台,站台上贴着新学期补习班的广告。
有个初中生模样的男生正蹲在站台旁边背英语单词,嘴里念念有词。
杨志看着他,忽然想起自己以前也是这样的。
那时候他背单词不是为了考高分,是为了能和她分到同一个考场。
他每次考试前都会祈祷座位号排在她附近,这样就能在发卷子的时候多看她几眼。
这种心思他自己都觉得可笑,但每次考试前还是会默默祈祷。
公交车来了。
他上车刷卡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把书包放在膝盖上。
书包里装着新学期的课本,每一本都用牛皮纸包了书皮,书脊上用工整的字迹写着姓名和班级。
他翻出手机打开备忘录,里面存着他暑假期间写的所有诗。
从头翻到尾,每一首都关于她。
他把那些诗逐首逐首地删掉。
删到最后一首时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然后按下删除键。
公交车在午后的街道上缓缓行驶,窗外梧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
新学期还没开始,他的单相思已经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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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仕兰中学校门口那棵梧桐树上的知了比任何时候都叫得更卖力,仿佛要用最后几天的暑假余额把整个夏天没唱完的歌全部补回来。
路明非站在校门口那棵梧桐树下,手里拎着两盒草莓牛奶。
他今天穿着新学期的校服,白衬衫的领口难得系得端端正正。
温蒂从街角跑过来,麻花辫在肩头甩来甩去,接过他递来的草莓牛奶插上吸管喝了一大口。
两人还没走到教学楼门口,就被公告栏前围着的人群堵住了。
公告栏上贴的不是分班表,是一张刚打印出来的通知,标题用加粗黑体字写着——关于高二年级补训的紧急通知。
去年因为某些原因教官们不在,高一的军训被取消了。
今年学校决定在高二开学第一周把欠下的军训补上。
温蒂踮着脚尖从头到尾把通知看了一遍,然后回头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路明非。
通知上写着,作为本地刀枪炮级别的私立高中,他们的军训从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