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后座安静得能听到自己呼吸的声音。
她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几张在头等舱顺回来的一次性牙刷包装袋,塑料边缘硌着指尖。
没有人会在旁边吐槽她连飞机上的洗发水都要顺走,没有人会在她吃不完和牛套餐的时候把剩下的半份接过去吃掉,没有人会用那种欠揍的语气和她说话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她偏过头把额头贴在冰凉的车窗玻璃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这座城市和两个月前没有两样,只是她忽然觉得路明非不在旁边的时候连呼吸都变得很重。
她把那几张牙刷包装袋重新塞进口袋里,闭上眼睛。
一种极其陌生的孤独感从心底漫上来。
她好像早就离不开他了。
…
路明非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门缝里透出的暖黄色灯光。
几个月前他站在这里,手里攥着两张机票,脑子里飞速编着去日本勤工俭学的说辞。
那时候他觉得这扇门后面是一间牢笼,婶婶的念叨是锁链,路鸣泽的呼噜是刑具。
现在站在这扇门前,他忽然觉得门缝里那片暖光比源氏重工顶层的水晶吊灯更让他心安。
他走上前敲了敲门。
门开了。
“路明非?怎么这个点就回来了?你不和温蒂学姐再去玩一玩吗?”
开门的是路鸣泽,手上拿着路明非从日本空运回来的高达模型,盒子上印着限量版MG强袭自由,封条还没拆。
“有点事情要和叔叔婶婶说,提前点回来了。”
“什么事啊?”
路鸣泽转身让他进门。路明非换拖鞋的动作顿了一下。
“关于我爸妈的事。”
路鸣泽敏锐地察觉到了些什么。
他回头喊了一嗓子把他爸妈叫出来,然后回到房间,把门轻轻合上,只留了一道极细的缝。
他把耳朵贴在门缝上,高达模型的盒子被他放在膝盖旁边,封条依旧完好无损。
门外,路明非和路谷城还有婶婶坐在沙发上。
路谷城先开口:
“怎么了明非?这出去玩一趟,怎么还愁眉苦脸的?”
“我见到我爸妈了。”
路明非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就是惊人。
“什么时候?他们现在还好吗?”
路谷城急切地问。
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的弟弟了,久到他一度以为弟弟是不是被人骗去传销组织搞电诈了。
路明非摇摇头。
“他们很好,躲在一个很远的地方,做属于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