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易相信我们呢?我们可是日本人啊,社会环境就是背刺和牛头人,传统文化更是只有霸凌。”
“但你要对你的恩人这样吗!”
“嘿,你不说还好,你一说你对我有恩,那我更想霸凌你了。”
犬山贺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眼角那道刀疤在符文光下愈发狰狞。
“开什么玩笑!你们这些变态!”
赫尔佐格的声音在地底来回弹跳,脖子上青筋暴起。
犬山贺依旧安静地站在那里,双手拢在和服袖子里。
源稚生往前迈了一步,鬼丸国纲的刀锋重新停在赫尔佐格咽喉正前方。
风间琉璃在旁边轻轻摇了摇折扇,樱井小暮把通讯中继器放在石台上。
赫尔佐格看着眼前这些人,看着源稚生,看着源稚女,看着犬山贺,看着那个他以为永远会是提线木偶的绘梨衣。
他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沙哑而干涩。
他一直把所有人当棋子,结果到头来,每一颗棋子都在他不知不觉间脱离了他的棋盘。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赫尔佐格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
“从你入主蛇岐八家的第一天,或者说我从来都没有信任过你。”
犬山贺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预报。
“一个凭空冒出来的人,没有任何家族背景,没有任何血统证明,带着三个拥有皇血的孩子,说要重振蛇岐八家。这种鬼话,你觉得我会信?”
他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枯瘦的手指在空气中轻轻划了一下。
“我花了很长时间查你的底细。黑天鹅港,零号,古龙胚胎,白王圣骸。每一条线索都藏得很深,但每一件发生过的事情都会留下痕迹。”
赫尔佐格沉默了很久。
他以为自己瞒过了所有人,以为橘政宗这张面具戴得天衣无缝。结果犬山贺从一开始就没有信过。
这老头在他眼皮底下经营了几十年的情报网,早就把他查得清清楚楚,却一直不动声色,在每一个关键节点上都假装顺从,假装被他的人格魅力折服。
他在等什么?
等源稚生成长到足以承受真相的年纪,等皇血的后裔们从一盘散沙变成足以对抗白王的力量,等一个像今天这样把他彻底困死在红井底部的机会。
赫尔佐格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干。
“稚生,你想怎么处置他。”
犬山贺转向源稚生,语气依旧是那种公事公办的平淡。
源稚生沉默了好一会儿,鬼丸国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