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粘杆处四等侍卫略一躬身,续道:
“贵国使臣我等已经将他们保护到了暹罗使馆,被贼人抓走的景王我等亦在派人追索,很快便会迎回景王,宁副使大可放心。现在有劳宁副使随汪晦一同前去暹罗使馆。”
宁南面上血与汗混合,在月色下既显得狰狞,又显得狼狈潦草。
月色长袍的胸口上更是沾着一大片血迹,在温度极高的使馆中走了一圈后,血迹被烘烤得发黑。
宁南探了一下手,从身后一个锦衣卫手中接过一个灰色布囊,布囊不大,底下正渗着血。
汪晦眼睛微微一眯。
宁南提起布囊,塞到汪晦手中,平静道:
“十万火急,速速带我去雍和宫,我要见你们尚虞备用处的管理大臣。”
嘴上说着‘十万火急’,对方的语气却极为平淡。
汪晦皱了一下眉头,接过对方递过来的布袋,低头一看,不出所料,是颗人头。
汪晦面色变冷,人头?示威么?
他心中怒气隐发,一手提着布袋,一手将抓住人头的辫子,提起来一看……人头的一双眼睛正失神地睁着,这位粘杆处四等侍卫瞧出这人头是谁后,登时面无血色!浑身大惊!
…………
雍和宫。
锣鼓声、脚步声、号角声将素来安静沉稳的雍和宫吵了个底朝天。
身为粘杆处一品管理大臣的穆舒端坐在书桌之后,望着一个又一个进来磕头上报的下属,翻着一封又一封递上来的情报,眉头一直紧缩。
“给九门提督阿齐图大人递信,请他速速前去衙门,亲自坐镇京城。”
“喳!”
“命九门,尤其是正阳门的守城将领,守住城门,没有阳符,没有我的手令,没有九门提督的手令,三令缺一,任谁来都不得开城门,不得进出。此令不仅要到诸将,还有到诸副将。不得有误。”
“遵大人令!”
“命内城火班全部出动,速速扑灭使馆大火。命东江米巷诸使馆、诸酒肆商肆全部待命,速速用水桶水盆备好井水,将干草、木料、坛酒诸物统统收入屋中或地窖之中。谨防风借火势,烧到他们家。”
“喳!”
“拿着景王的画像,去请九门提督、请整个步兵统领衙门大搜全城!务必寻到南国景王!切勿伤到了他!”
“喳!”
“有一伙人穿着正白旗盔甲?杀了达录?掩护那伙贼子”
“大人!正是!不管是活着的正红旗护军卒,还是我们的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