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队。来骑头一低,低声喊了一句:“是!”
原本南朝使团大营的骡马都被带了出去。
里头有一百个多民夫,五十步卒,还有七八个绿袍小官。
上官昭带头,已经全部剃了发,轮流骑骡马,趁夜尽量走偏路、小路,快步逃往通州。
通州河汊纵横,是大运河的北端点,陈如海联络的各商队中,不少都是黑白通吃,陈如海自己也吃得开,他们连夜往通州逃去,尽可能混入南来北往的商人、船工、脚夫之中。
上官秀嘴里哈出一口气,缓解了一下紧张。
果然如某人所料,驻京城的锦衣卫中果然有奸细。
那奸细看了所谓密信,也果然去了北朝那三百骑的营地报信。
北朝营地现在正假模假样放松警惕巡逻,等着他们夜袭。
即便他们作出熄灭营地篝火,全部人离营这般反常的事,对方也不过派出斥候查探一下,没有派出追兵,以防落入他们的陷阱。
由此,只要四哥他们动作快点,只走偏路小路的话,足以不被发现,跑到通州先藏起来,到时候再同他们汇合。
众人纷纷在左臂上绑好了红条。
左眉上断了一截的郑肖瞧了一眼天色,同上官秀道:
“将军,到时间了。”
上官秀道:“认路的那几个还在吧?”
郑肖笃定道:“在!我等一击之后,他们在去水井乡的路上一路等着我们。”
“可莫要迷了路。”上官秀口中有些发干,心中有些忐忑。
郑肖取下背上的叠月弓,认真道:“将军放心。我等一路来北方的路上,大驸马对我等耳提面命最多的事,就是认路!”
第一次领兵的镇国侯府七公子闻言轻轻点头,默默吐出口气,眼神一沉道:
“好。”
“走!”他一扯缰绳,“准备好火折子和松油牛皮袋,距离他们五十步时,放火箭。绕营不袭营,绕他们一圈,他们骑兵一出,我们即走。引他们……直奔水井乡!”
“是!”
郑肖和童顺二人齐齐低声抱拳。
众骑一扯缰绳,马匹开始前奔,众人左臂上的红布条在月色下迎风招展。
…………
养心殿。
龙椅上的皇帝一双微微收缩的眼睛瞧向下面跪着的穆舒,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站在一旁的鄂尔泰脸上胡子本就与鬓角连在了一起,听完穆舒说出的一个推测,眼睛瞪大的同时,脸上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胡子与鬓角之间的连接一时之间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