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宜歌招招手。
“上前来,让陛下和本宫看看你。”
谢宜歌依言走到他们跟前,心中忐忑不已,却还是努力挤出一个微笑。
她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好奇的、有审视的、有羡慕的、也有嫉妒的。
下面的崔聿棠和周玄安心几乎紧张到跳到嗓子眼。
“陛下,你看这孩子是不是像你,都招人疼。”武后笑着说道,语气亲昵。
“嗯,朕命好。”皇帝笑着点头,他神情中甚至带着点愉悦,“少时有父皇母后哥哥们疼爱,现在有皇后疼朕。”
“那我们给她送一点什么见面礼好?”武后看向皇帝。
“皇后做主便好,朕听皇后的。”皇帝拍了拍武后的手背,满眼信任。
武氏看向谢宜歌,此时她眉眼细长舒展,端庄中带着一抹笑意,像一幅徐徐展开的画卷。
“本宫见你甚合眼缘,那就赐九龙明月珠,白玉镂雕桑蚕禾谷佩。”
说完,只见武后亲自从腰间摘下白玉镂雕桑蚕禾谷佩,殿中众人都大吃一惊,心思各异,这是武后亲身佩戴之物,意义非凡。
谢宜歌赶紧双手接上,再次叩首谢恩。
她捧着那两件御赐之物,一脸懵圈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整个人还有点恍惚。
崔聿棠虽悄悄松了一口气,但眼中疑惑更甚——皇后是怎么知道宜歌的?还如此重视亲密?
全场之人都又震惊又费解。
已经有不少人打听到她就是崔聿棠的未婚妻,此刻更是议论纷纷,猜测着这其中的缘由。
“难不成短期内不便再提拔崔聿棠,是以恩典落到他未婚妻身上?”
“本次新诏令他当居首功,草拟诏令本不算难事,最难的便是配套条规推行之法,最见真章。”
“听闻他将国土划为十二道,又依各州、县风土民情和世家势力分门别类,定下各异推行方略。我细看过后,只觉此人思虑周密,行事又不失魄力,来日建树,恐在其父之上。”
宴会过半。
谢晚柠悄悄靠到谢宜歌耳边:“宜歌,我有点想去更衣。”
这是女子们喝多了水想去方便的暗语。
“我也有点想。”谢宜歌说完脸有点红。她从家里出来之前有些紧张,也喝了不少水,她第一次参加这种宫宴,完全没有经验。
她们跟柳氏说了一声,便悄悄溜了出去。
走之前,谢宜歌还偷偷看了崔聿棠一眼,他正在跟旁边的同僚说话,但仿佛感应到了她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