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鳞片在昏暗的光线里流转着蓝白色的微光。
他慢慢悬浮于空中,双臂展开,整个人悬在那个最核心的位置上,长发在空中轻轻飘动,然后他睁开了眼睛。
蓝白色的光芒从他体内倾泻而出,像无数道温柔的水波一样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那些光芒穿过墙壁,穿过管道,穿过层层叠叠的金属甲板,照射到了每一个被蛊惑的兽人和雌性身上。
他的身影在蓝白色的光芒里宛如一尊神圣的雕像,那张精致的脸安静而慈悲,瞳孔深处流转着星河般的光泽。
被那些光芒照到的人,纷纷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那些自残的兽人放下了刀刃,那些攻击同伴的兽人松开了拳头。
他们像被一阵温柔的海浪轻轻拍了一下额头,然后一个接一个地闭上眼睛,陷入了沉眠。
陆灵的异能补充不要命地注入到了鳞观体内。
她的手指一直贴着他的后背,超限充能的光芒从她的掌心源源不断地涌进他的身体里。
这场救援几乎持续了一个多小时,还没有结束。
一个小时十五分钟之后,鳞观忽然停了下来。
他的鱼尾缓缓变回了双腿,整个人从半空中跌下来。
陆灵赶紧冲上去接住了他,把他抱进怀里,“怎么了?”
鳞观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他睁开眼睛看着她,那双蓝紫色的眼眸里不再是柔和的星光,而是冷漠的,疏离的审视。
陆灵认出了那个眼神,她的心脏往下沉了一寸。
鳞境又出现了。
他缓缓从陆灵怀里坐起来,抬手理了理自己凌乱的长发,眼神冷漠地看着她。
陆灵的情绪在一瞬间经历了闪电般的递进。
从最开始的希冀,到绝望,到无可奈何,到不甘。
她看着鳞境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又看了看周围那些虽然沉睡着但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的五千多个兽人和雌性。
她咬了咬牙,然后做出了一个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的动作。
她忽然跪了下来。
陆灵的眼眶里含着泪,但没有流下来。她抬起头看着鳞境,声音沙哑而清晰,“鳞境,如果这里是赛壬乌托邦的民众,他们喊你一声首领,你也不会见死不救的,是不是?”
“我没有民众,他们只是梦境的傀儡而已。”鳞境的语气冰冷。
“是吗?”陆灵看着他那双装着银河般的眼睛,她深吸了一口气,“既然如此,那就算是我欠你一条命,等你把这些人救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