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念已解,杀心并不重,只是偶尔有些癫狂莫名其妙要留她在身边,美其名曰不让她走他的老路。
她跟着收手,笑说:“我这么厉害,没人找才奇怪,是不是。”
怨男不知她为何能把所有事情都说得轻飘飘的。
他沉默一瞬,提醒她道:“仙尊给我的命令,是撬开所有九圣堂修士的命令问出你的下落。”
他有读人执念的本事,看到她第一眼就知道她是谁。
宋杳靠近他,一只脚踩在他的太师椅上,微微前倾身子:“那现在你已经知道我是我,要把我说出去吗?”
变成厉鬼之后,没人敢像她一样靠自己靠得那么近。
“我没想过伤害你,你知道的。”
怨男抬眼看她,“仙尊荒/淫无度,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这里,若他不问,我不会主动告诉他。”
言外之意,若是主动来问,就不一定了。
两人萍水之交......
不对。
连萍水之交都算不上。
宋杳当初只是去地境找千凰大妖路上四处逛了一圈顺道问问方向,想看看这些典籍里的妖魔鬼怪都长什么样。
偶然遇上怨男,对第一美人的名号实在好奇,扯开他的绷带看了两眼。
他大概没料到有人看到自己的脸还不害怕,莫名其妙就要留下她让她跟他一起生活在地境。
宋杳猜测他这情况应该跟孤寡老人见到孩子的感觉差不多。
缺人陪。
有点犯抑郁。
除此之外,不算什么大坏人。
两人就打过这一照面,他愿意替她稍加隐瞒,已经是仁至义尽,没必要再得寸进尺。
“行,还是你仗义。”
宋杳说罢看向他身后密密麻麻的怨灵潮。
后头掩藏着一方暗红色结界。
层层白布如厚重尸缦缠裹其上,随着阴风簌簌轻颤,隐约能看到里头有人影晃动。
怨男顺着她的视线,坦坦荡荡解释道:“你们九圣堂的人,奉仙尊之命,正在从他们嘴里撬你的下落。”
简而言之,正将他们关着折磨。
宋杳道:“我要带走。”
怨男看她一眼:“你不是不喜欢九圣堂的人吗?”
宋杳:“不喜欢,但是也要带走。”
怨男:“......”
他无声轻叹一口气,缠着布条的手抬起来,轻抚上宋杳的脸:“人不能给你,我说了,不要心软,不要对任何人心软,你如今对他们心软,便是对日后的自己残忍。”
宋杳笑道:“你怎么变得酸不拉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