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立冲他点了点头。
马东这才回过神来,心里憋着一万个疑问,但还是咬着牙,在前面带路。
“道长,这边请。”
从后院出去,绕过正在施工的山路,一行人很快就到了后山那片被严密隔离的区域。
这里搭着几个军用帐篷,外面围着一圈铁丝网,荷枪实弹的士兵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气氛肃杀。
看到周正和马东带着一个瞎眼道士过来,站岗的士兵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马东没解释,直接领着人进了最里面的一个帐篷。
帐篷里,一股混杂着药味和腐败气味的恶臭扑面而来。
两张简易的行军床上,躺着两个昏迷不醒的工人。
他们的脸和露在外面的皮肤,已经布满了大片大片的黑斑,整个人像是被墨汁浸泡过一样,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一贫道长一走进帐篷,就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靠近病床,而是站在门口,鼻子用力地抽动着,像是在分辨什么气味。
马东和周正都紧张地看着他。
陈立也跟着走了进来,他站在帐篷的角落,目光落在两个工人的身上,看不出情绪。
一贫道长绕着两个病床,慢悠悠地走了一圈。
他的布鞋踩在地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走完一圈,一贫道长从他那件满是油污的道袍怀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罗盘,木质的盘面已经磨损得看不清原来的颜色,中间的磁针却异常光亮。
他单手托着罗盘,另一只手在上面飞快地掐算着什么,嘴里开始念念有词。
他的声音很低,含混不清,像是蚊子在叫,听不清一个完整的字。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罗盘中央那根光亮的磁针,开始疯狂地旋转起来,像一个失控的陀螺,快得只剩下一片残影。
马东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不懂这些玄乎的东西,但他能感觉到,这绝对不正常。
过了大概一分多钟,那疯转的磁针,突然“啪”的一声停了下来。
它没有指向任何一个病人。
而是直挺挺地指向了帐篷外,东南方的某个方向。
一贫道长盯着罗盘看了一会儿,然后把它收回了怀里。
“道长,怎么样?”马东再也忍不住了,冲上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