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的耐心被彻底耗尽了,他刚想再开口,陈立手里的鱼竿猛地一提。一条巴掌大的鲫鱼被甩了上来,在草地上活蹦乱跳。陈立慢悠悠地把鱼收进鱼篓,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吧。”“啊?走?去哪?”马东一愣。“看鱼去。”陈立摘下草帽,拍了拍身上的土。
马东这才反应过来,老板说的“鱼”是那些菌苗。他连忙跟在陈立后面。消息传得很快,听说陈立要亲自出马,九个区的区长和技术员全都聚了过来。周文、林伟等人跟在陈立身后,一个个垂头丧气,像是等待审判的犯人。陈立双手插在兜里,慢悠悠地晃到田边。他看都没看那些跟在身后的“专家”,径直走到一株病得最厉害的菌苗前。
他蹲下身,也没用什么仪器,就那么随手把那株病苗拔了出来。他把苗拿到手里,用手指捻了捻根部的泥土,然后又把叶子凑到鼻子下面,轻轻闻了一下。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盯着他的动作。周文博士更是瞪大了眼睛,他想看看这位真正的“神”,到底会用什么惊天动地的手段来解决这个连他都束手无策的难题。
“水浇多了。”陈立站起身,把手上的土拍干净,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土里的酸碱失衡,根沤着了,烧苗。”“啊?”周文下意识地发出一个疑问词。就这?水浇多了?这么简单?他立刻反驳道:“不可能!我每天都用仪器检测土壤湿度,严格控制在百分之六十到百分之七十之间,绝对是最优标准!”
陈立斜了他一眼。“那是你书上的最优标准,不是它的。”他指了指地上的菌苗。“这是靠山村的地,靠山村的水,长出来的东西,跟你实验室里养的娇花,不是一个脾气。”陈立的话不重,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抽在周文和所有技术员的脸上。
“那……那现在怎么办?”林伟硬着头皮,小声问道。“兑点草木灰水,调一下酸碱。这两天别浇水了,让地晾一晾,自己就能缓过来。”陈立说完,把手里的病苗随手扔回地里,转身就走,多一个字都懒得说。
一群人呆立在田埂上,看着陈立远去的背影,脑子里一片空白。草木灰水?晾两天?就这么简单?他们这群拥有博士学位、丰富经验的“专家”,折腾了两天一夜,想破了脑袋也解决不了的问题,竟然是这么一个土得掉渣的办法。周文的脸,一下